纲手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不放。

“就是关于那个叫羽衣枫男人的相关记忆。”

绳树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好长一会儿时间。

随后他的脑袋在枕头上摇得就像一个拨浪鼓一样。

“羽衣枫是谁,我真的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刚说完这句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无比激动地从病床上坐直了身体。

手甚至有些发颤地指着对面的纲手。

“姐!”

绳树的音调直接拔高了好几个度。

“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一个叫羽衣枫的野男人!”

“你可绝对不能做这种事情啊!”

他急得用另外一只手大力拍打自己的大腿。

“师父这人虽然脾气闷了点,但对你那是真的好啊!”

纲手被他这番倒打一耙的离谱言论直接给气笑了,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一眼。

但他这番看似胡搅蛮缠的话,却让她明白了一些。

绳树确实不知道羽衣枫这个名字。

那也就是说明,他认知是完全独立于那二十年之外的,是真真切切存在于某个现实维度里的北原枫。

可是既然他没有那段记忆,又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和北原枫的关系?

纲手只觉得眼前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随着询问变得越来越浓重。

她断掉思绪后,面对绳树那焦急又充满无端指责的目光,只能选择别过头含糊其辞地回答了一句。

“你别瞎想了,我们……现在还没有在一起。”

“什么?!”

绳树听到这个回答,直接发出了一声格外刺耳的惊呼。

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病床上蹦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纲手的面前,上上下下仔细地端详这张熟悉的脸庞。

“这绝对不应该啊……”

他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自言自语地大声嘟囔着。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师父竟然还没有把你拿下?”

绳树说完后,光着脚在病房里来回转圈走动。

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叨着。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按照进度根本就不应该这么慢的啊……”

纲手本来就脑子一团乱。

现在他又在眼前晃来晃去,搞得情绪更加的心烦意乱。

“你能不能给我安安静静地坐好!”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厉声喝了一句。

“你走来走去干什么!”

绳树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条件反射般地老老实实坐回病床。

纲手走到他的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直视着这双清澈的褐色眼眸。

直接问出了现在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废话了。”

“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你早就已经认识北原枫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不放过绳树的任何一丝反应。

“你确定你口中那个师父,就是前几天在战场上那个少年?!”

绳树面对这一连串压迫感十足的问题,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对啊,就是他啊!”

他大声且笃定地回答着。

“师父那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不可能会认错!”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语气,脸上又露出一丝十分古怪的疑惑。

“不过现在仔细想起来,确实觉得有点奇怪……”

他歪着脑袋认真地回忆着。

“师父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以前真的年轻了好多啊,而且看人时的眼神也变了。”

绳树皱着眉头,努力组织着恰当的语言。

“他现在的眉宇间给人的感觉很干净,完全没有以前那种让人看着就难受的极度忧伤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纲手没有再开口说话。

她疯狂地抓取着这些话里的每一个字眼。

年轻?

以前?

极度的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