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同情李荷。”中年女人恳求地仰头看白宋,“可我也帮过人。”
“我做过很多好事。”她也试图激起白宋的同情心。
她这样的人能有好心?
娇娇没忍住,问她,“那你做过什么好事?”
中年女人心里厌恶极了娇娇,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旁边添油加醋,事情不会到现在这么糟。
她只看着白宋。
只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白宋的本事,“你身上并无功德。”
她做没做好事,做了多少好事,白宋一眼看得出来。
娇娇又在旁边刺激她,“你说的好事不会就是路边捡到一毛钱,交给警察叔叔吧?”
人面疮跟了中年女人二十年,能不知道她什么样的人?
“我跟你们讲讲?”人面疮的声音很粗哑,不仔细,甚至听不出是男是女。
人面疮刚说话的时候娇娇还挺怕的,但她刚才听了人面疮的要求,瞬间不觉得她可怕了,她很自然地问:“快说,她做过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大学的时候帮宿舍的同学带过两次饭。”
“什么?”这算是做好事?
“她大学快要毕业的那年一个周六,宿舍只有两个人,那个女同学生病了,没办法起床,请她帮忙去食堂买一份饭。”
这下不光是娇娇,就连周围看热闹的都听不下去了。
“我还背过出车祸的人去医院呢,这算不算积德了?”
“我下水救过两个孩子。”
“我是消防员,参加过六十多次救援。”
“还有我——”一个看着才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举起手,众人都看向他时,他有些紧张,“我,我同学生病了,学校组织捐钱,我捐的最多。”
为此他还被他爸妈打了一顿,那是他们家卖玉米的钱,原本他妈要给他跟妹妹买新衣服新鞋的。
对比别人做的好事,她那点实在不值一提。
中年女人勾着头,她已经无路可走。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满意了?”
“不够。”
今天之前,她没办法了,只能要中年女人的命。
可白宋给了她希望。
她现在要正义。
“大师,我要正义。”人面疮又眨了眨眼,朝白宋说:“我知道我伤人,罪不可恕,只要她受到该有的惩罚,我可以魂飞魄散,我可以去地府受惩罚。”
她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中年女人做过的所有事。
中年女人直接往旁边沟里栽。
老郑一直注意她的动静,她掉下去的瞬间,老郑直接攥住了她的腿,一点点将人拖了上来,“别冲动啊,事情还没解决,逃避不是办法。”
女人闭着眼,不说话了。
她现在已经处于众矢之的,说什么都白费。
但是要她登报道歉,她死都不愿。
“大哥,她不承认,有没有关系?”有娇娇在,哪怕她沉默,只要她犯罪事实存在,就没有逃避的可能。
女人不作声。
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她二舅死了,她爸已经痴呆了,校长跟老师在那几年也先后去世,档案就更别提了,他们不可能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