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小雪老老实实跪在毯子上,一双小手不轻不重的替楚风捏着小腿。
“这万恶的特权阶级,确实让人容易意志消沉啊。”
楚风嚼着甜丝丝的果肉,舒坦的叹了一声,脚丫子还不规矩的在涂小雪腰上蹭了两下。
涂小雪身子僵了僵,脸上一热,手里却不敢停下,嘴里小声咕哝。
“前辈,您这力道还满意不?”
“还行,继续保持。”
大车沿着平整的官道一路向南飞奔。
半天后,远处天边传来隆隆的水流咆哮声。
一条足有上千丈宽、黑如浓墨的浩大界河横切大地,将黑风荒原跟繁华的中央祖域,一刀切成两半。
这里便是黑水关。
河岸两边扎满了沉重的玄铁拒马,几十个身披暗金重甲的帝氏城卫军拎着阵盘,神情凶戾的盘查过往的行商散修。
天顶上,一面宝镜垂下道道金光。
空气里全是肃杀的紧绷感。
“听说没?黑骨要塞出大事了,庞家大长老让人给扬了!”
“庞族发了通缉令,说是一个年轻的合体期狂徒干的,现在连界河都给封了!”
排队过河的修士们窃窃私语,心惊肉跳。
涂小雪听着外头的话,捏腿的小手抖了抖。
楚风捏了一把她肉嘟嘟的脸蛋,传音过去。
“别怕。”
正说着,青铜大车晃晃悠悠停在了关卡前头。
两个面无表情的炼虚期统领跨步走过来,长枪交叉横在车头前,语气森寒。
“车内何人?下车接受检视!”
车帘掀开一条缝,楚风摇着把金丝折扇,懒洋洋探出半拉身子。
他下巴翘着,神情带着股二世祖专有的跋扈,指头一弹,一块带血印的黑铁牌子准准掉在带头统领手里。
统领低头一瞧,脸色变了变。
那是通关路引,楚风从庞奎身上顺来的。
不等这统领回过味来,楚风袍袖轻描淡写的一甩,一只沉甸甸的锦囊,轻飘飘挂在了对方的护甲上。
里头码着两万颗精光闪闪的极品灵石。
统领眼皮狠狠跳了跳。
整整两万极品灵石!
这笔飞来横财,顶得上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站岗上百年了!
“这位统领,大热天的当差不容易。”
楚风扇子慢慢晃着,笑得一脸市侩。
“本少爷从中土大界过来投奔帝氏的表舅,路过宝地做点小买卖,急着过河交差,还望行个方便。”
统领不着痕迹的把袋子塞进心口,脸色瞬间笑开了花。
“哎呀,原来是远道而来的贵客!”
这统领连车帘都没掀开瞧上一眼,甚至故意把天上的宝镜侧开半分,把令牌递了回去。
开玩笑,一个月几十块灵石,我玩什么命啊。
事实证明,基层工作人员的待遇,往往能决定很多事情。
“路引核验无误,贵客请自便!”
“放行!快快开闸!”
统领大喊了一声,两边的重甲兵立刻麻溜搬开拒马。
双头鳞马拉着大车快活的长嘶一声,碾过横跨黑水的浮桥。
后头排队的散修看得眼珠子发直,连个屁都不敢放。
钱,无论是那哪个世界,都是通用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