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与皎皎,生同衾,死同命

雨水顺着凉亭檐角滴落,裴玄度的手揽住了李明仪腰身。

姑娘身上的绯红宫装早已湿透。

薄薄的衣料紧贴着肌肤,被男人滚烫的掌心揉的凌乱。

肩头衣带也不知何时滑落,露出一片被雨水打湿的雪白。

凉亭四面的轻纱沾染了雨水,垂落在地上,映出交缠的身影。

远处宫灯被雨雾交割出朦胧的光,假山流水之外,隐约还能听见巡夜宫人的脚步声。

裴玄度低头吻她。

男人身上素来冷清的沉木香,似乎也在此夜之中,变成焚烧的烈火,一寸寸的侵入她的口齿中。

李明仪被他压在凉亭石桌旁。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手指穿过男人被雨水打湿的墨发,贴着他的耳侧,软软唤他。

“景衡。”

男人身体一瞬绷紧,眸中欲色翻涌。

“皎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李明仪今日饮了不少酒,眼角微红,含着一滴泪。

她仰头望着他,红唇弯起。

“我在勾引你。”

我要让你,成为我来日,最有力的帮手。

裴玄度盯着她,呼吸愈发沉重。

她就是故意的。

她明明知道,他爱慕她。

雨水沿着男人冷峻的眉骨滑落,擦过鼻梁,滴落在她的锁骨上。

李明仪微微偏头,那滴泪水同他的混合在一起。

裴玄度伸出手,用指腹替她擦去。

他掌管金吾卫多年,杀过人,平过乱。

腰间佩刀出鞘,便是有人要殒命在此。

长安城中,无人不怕他。

可此刻,李明仪只伸出一根手指,便轻轻挑开了他已经湿透的衣襟。

“景衡……”

她醉意朦胧,娇憨可怜的问他:

“你不想要我吗?”

“你也觉得,皎皎应当被幽禁在佛寺吗?”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

她却将脸埋进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或许死在外头,也未可知。”

“皎皎想同你做夫妻,只一夜,可好?”

李明仪声声哽咽,裴玄度阖眸隐去那些情色。

先帝故去不过三月,身为嫡公主的李明仪,便被新帝斥责骄纵妄为、德行有亏。

明日天一亮,她就要被送往三百里外的行宫佛寺。

名为清修,实为幽禁。

此生能否再回长安,无人知晓。

李明仪看着裴玄度挣扎的模样,从身后摸到酒壶,仰头饮下一口。

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她起身吻上他的唇。

白玉酒壶滚落在地上,裴玄度终于不再忍。

他扣住她的后颈,让她再无后退的余地。

像是要将这些年来,所有不能宣之于口的欲望,都在今夜讨回。

唇齿间满是酒味,呼吸好似滚烫的火。

湿透的衣裙凌乱堆叠,她唤他景衡,唤他……

裴玄度让她坐在石桌上,李明仪的双腿下意识的缠住男人劲痩的腰身。

轻纱被风雨吹的来回飘扬。

凉亭外是瓢泼大雨,可内里却是声声压抑的喘息。

李明仪攀着裴玄度的肩膀,哭着喊他。

“裴玄度……”

男人低头吻她,将余下的声音尽数吞没。

“再叫。”

“我不……”

他便掐住她的腰身,埋在他颈侧,带着哭腔唤了一遍又一遍。

李明仪听到他低低的应声。

犹如得到了此生唯一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终于渐渐小了。

李明仪浑身发软的靠在裴玄度怀里。

她身上盖着他的外衣,露出的肌肤上,遍布着斑驳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