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瞳孔骤然一缩，神色瞬间凝重。

他立刻跨步上前，稳稳挡在扉间身前，往日爽朗温和的声线彻底沉了下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

“驻留木叶的宇智波，皆是我千手柱间的族人。只要我尚在人世，谁也动不了他们分毫。”

夏因并未看向他，猩红的写轮眼始终死死锁定着身后的扉间，分毫未移。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可柱间，人终有寿元耗尽之日。”

他缓缓道出最残酷的现实，字字刺骨。

“如今斑已经抽身离开这片天地，你逝去之后，扉间继任火影，日后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执掌木叶权柄。到了那时，还有谁会执意护住宇智波？”

“另一个世界宇智波覆灭的惨烈结局，我早已完整展现在你眼前，扉间。那场悲剧，你比谁都清楚始末。”

扉间五指死死攥紧掌心的苦无，力道之大，让指节泛出青白。

他无从反驳。

夏因所言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无法辩驳的事实。

他的确曾无数次推演过斑离开后的木叶格局，在心底谋划过制衡、压制宇智波的手段，甚至在自己的禁术手札里，密密麻麻写满了针对写轮眼特性的克制战术。

这些藏在心底的算计，此刻被尽数剖开，坦荡暴露在月光之下。

“我要一个承诺。”

木分身的语气平直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庭院陷入漫长的死寂。

夜风无声吹过，吹得人心头紧绷。

柱间忍不住侧头，望向身侧沉默不语的弟弟，静静等候他的答复。

良久，扉间抬手将苦无归回腰间，抬臂凝起一缕纤细的查克拉微光，悬浮在掌心之上。

那是忍者最郑重的誓约，一旦立下，终身有效。

“我千手扉间，在此立誓。”

他抬眸直视那双猩红的写轮眼，眼神坦荡又凛冽，字字铿锵。

“此生有生之年，绝不主动发难、迫害宇智波一族，不颁布任何针对宇智波的差异化法令，更不纵容任何人、任何势力对宇智波进行系统性打压与迫害。”

短暂停顿后，他补上了誓约最沉重的收尾，毫无半分退缩。

“若违此誓，任由宇智波夏因亲自取我性命，绝无怨言。”

夏因静静凝视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颔首。

“我记下了。”

话音落下，分身的身形开始从边缘缓缓虚化。细碎的木屑混着淡淡的白烟随风飘散，身形一点点消融在夜色之中。

见他即将消散，柱间连忙开口追问：“斑……他已经走了吗？”

“已经动身了。”虚化的残影里，传来夏因清淡的应声，“一并带走了泉奈的遗骨。”

柱间喉间微微一哽，心底泛起难言的空落，半晌才低声道：“记得告诉他，欠我的那顿丸子，我一直等着。”

“嗯。”

最后一缕白烟随风散尽，庭院之中，终于彻底恢复空旷。

晚风穿庭而过，吹得书房内堆叠的公文哗哗作响，翻动的纸页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