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想要掰开她的双臂,可怀里的人就是不撒手,他的语气乱了分寸,“……你……你先松开。”
江惠宁反而越抱越紧,脸又用力挤了挤,“你不是让我平复心情吗,我现在就是在平复,你等我平复好,我就松开。”
“我……我让你坐下平复。”
“我就这样平复!”江惠宁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地耍赖,语气又犟又骄纵。
雪无香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突觉胸口处一阵湿凉感。
是她的眼泪。
顷刻间,他心里筑造的高墙出现一道裂缝。
似乎,一道光照了进来。
两人有椅子不坐。
偏倚着墙抱在一起。
江惠宁心里将自己劝得明明白白,眉头渐渐舒展,“既然担心我,干嘛还要说伤我心的话?”
“我哪句话说担心你的?”
“林岑,你方才拒绝我的话,说了身份有别,还说了怕我不适应。反正你整句话从头到尾的意思是担心我受委屈,但没有说不喜欢我。如果一个人不喜欢另一个人,一句‘我不喜欢你’就够了,偏你找了别的理由。”江惠宁越说眼里的光越亮。
她确认,他心里有她。
否则她欲摔门而去时,他不会追出来。
还有,他明明可以不用顾及她的心情和安危,一把甩开她,偏他让她这样抱着。
不是喜欢,是什么?!
她可真是大聪明。
雪无香嘴巴微张,竟发现无法反驳她的说辞,忽听她的闷笑声传来,他推了推她,“平复好了,就松开吧。”
“没抱够。”
“你就不怕你母亲看到?”
“不怕,我比母亲差远了。”江惠宁借机晃了晃他的腰,仰着小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想不到你腰还挺结实。”
瞬时,雪无香心跳乱了章法,喉结滚了滚,呼吸乱了一瞬。
他一把推开她,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盏连灌两口,强行压下心里的悸动。
“看来你没事了,现在可以走了。”
“我改主意不走了。”江惠宁一扫方才脸上的阴霾,面带笑意走了过去,坐回椅子上,望眼欲穿看着他。
“在打什么主意?”
“我在想,我称太子和太子妃表哥表嫂,但太子妃称你为哥哥。那日后我们成婚后,他们要唤我大嫂吗?”
“咳咳咳……”
雪无香被茶呛到。
八字还没一撇,就想到称呼。
你怎么不一起把孩子想出来?
“江惠宁,我说你这脑子里装的什么?”
“怎么了?”江惠宁一脸无辜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突然想到就问问呀。”
“你可以去太子面前,亲自问问他日后会不会叫你大嫂。”
“还是不问了。”江惠宁嘻嘻一笑。
问了,表哥大抵会骂她一顿。
称呼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是,她知道雪无香心里有她,不开口答应,只是怕她委屈。
“林岑,你什么时候去提亲?”
“你确定自己不后悔?”
“你对我没信心,但我对自己信心十足。”江惠宁笑意盈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