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那次被贼人破了身子。
完了。
这可关乎姑娘的清誉啊。
半晌。
定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怒,心怀侥幸,“祁大夫,你可是误诊?”
祁大夫立刻拱手,“回夫人,孕脉最是分明,一探便知。老朽方才就是担心诊错,特意诊了两次,脉象滑利,如珠走盘。老朽行医多年,断然不会诊错。”
“……身孕多久?”
“现在已一月有余。”
定国公夫人长舒一口气,郑重道,“祁大夫,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半分。”
“身为医者,口有遮拦,夫人尽管放心。”
“你先下去吧。”
祁大夫提着药箱离开了。
屋内,定国公夫人神色复杂,目光在陆依棠脸上停留许久许久。
忽地,她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手执帕子掩面而泣,“你还未出阁,也未议亲,却先有身孕。此事若传扬出去,丢国公府的颜面是小,你名声尽毁,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
说着,她自责不已,“是我的错,我没教好你。眼下,我要如何同你父亲讲啊。”
她捧在手心里的姑娘。
平日里打不得骂不得。
怎就被个禽兽夺了身子。
这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
陆依棠听到哭声,骤然回神,清了清嗓子,“母亲,我没事,你别哭了。”
“发生这样的事,我能不哭吗?”
“可已经发生了。”陆依棠小声嘟囔。
定国公夫人听到她轻描淡写的话,帕子顿在脸上,猛地抬头看去,责备道:“我在为你担心,你却没事人一样,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你去京城看看,哪家姑娘未婚有孕的?这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陆依棠瘪嘴。
“你说!孩子是谁的?”
“母亲你先别问了。”
“我怎就问不得!你告诉我,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打断那禽兽的腿!再不济,还有官府呢!”定国公夫人眼里翻涌怒意,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势必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官府就是他家的。”陆依棠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什么意思?”
“孩子是谢言初的,母亲要去打断他的腿吗?”
“六皇子?”定国公夫人眼里怒气更燃,“身为皇子就可以胡作非为吗?我们定国公府不是他想欺负就能欺负的,我一定让你父亲去告御状。”
门外。
陆允之听进耳里,怒气瞬时直冲天灵盖。
原本他刚从六皇子府回来,进府就撞见府医从陆依棠院子里出来。
上去一问是去诊脉的。
他心下紧张,便过来看看。
哪知竟听到这么炸裂的事。
好个谢言初!竟敢糟践他妹妹?当他这个哥哥是摆设吗?
陆允之原路折返回六皇子府。
谢言初正躺在院里冠状树下的躺椅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搭在上边,靴尖高高翘起,悠哉悠哉地晃着。
恍惚中,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他转头看去,一看是陆允之正跨步过来。
他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眉眼吊儿郎当,“欸?你不是才离开吗?又想本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