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恰巧缓缓驶过。
阿奎隔着车帘,“殿下?”
“先捡回去。”谢云渡未打开车帘,淡淡道。
马车继续向前。
直抵昭王府。
东院偏房,府医为沈确处理腹部伤口,又为其妥善包扎。
沈确一直处于昏迷之中。
直至两个时辰后。
他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环境,刚要动弹,腹部一阵抻痛,遂放缓动作,扶着榻沿起身。
“吱呀!”一声。
门从外边打开。
谢云渡一袭白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阿奎。
“沈确,若非我家殿下,你可能就死在路上了,还不快谢过殿下。”阿奎语气里是上位者爪牙的冷锐,率先开口道。
沈确刚要行礼,就被谢云渡虚扶一把,“有伤在身,就不必拘礼了。”
“谢昭王殿下。”
谢云渡落座,手向下一压,示意沈确在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
“太子对你还真是狠啊,先是给你腹部一剑,又将你踹出门。”谢云渡睨着他,故意添油加醋道。
“让昭王殿下笑话了。”
“你去瑞芝堂干什么了?”
“草民知道苏染去了那里,想见她一面。”
“可她已经嫁给太子,是太子妃了,你找她的意义是什么?”谢云渡的话里隐隐带着一丝试探之意。
“草民不甘心。”
“不甘心?”
沈确的眼里涌起滔天恨意,义愤填膺道:“太子是夺妻,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他的怒气扯着伤口痛,立刻抚着腹部放低声音,“赏菊宴那日,太子打掉我一颗门牙,其实那时太子已经在夺妻了。太子定是在草民与苏染未分开前趁人之危,否则,苏染也不会铁了心离我而去。”
谢云渡不否认他的话。
他对此倒是有所耳闻。
听说苏染休夫时,太子和皇姑母在背后进言助力。
“太子罢了你千夫长一职,你现在既没银子又没官职,拿什么和太子争?”
沈确重重呼出一口气,脊背塌了下去,一副认命的样子,“他是太子,草民唯有认命。他日后若登基,定然不会给草民活路的。”
“想不想留在本王身边?”
“?”沈确迷茫。
“本王问你,是否愿意为本王效劳?”
沈确脸上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捂着腹部起身,拱手行礼,话里留缝,“承蒙昭王抬爱,草民无才,难堪大用,不敢拖累昭王殿下。”
“欸?谈何拖累?”
“京中多有传闻,说草民在北狄一战多有疏漏,草民实在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沈确惭愧道。
“无需妄自菲薄,你年轻气盛,在大将军一职上可能存在过欠缺,但绝对胜任千夫长。不仅千夫长,卫指挥使和都指挥使你也当得。四年历练,你必深谙军中情势,本王最是知人善任,跟着本王,日后自有你的前程。”谢云渡似笑非笑道。
沈确立刻表忠心,“太子仗势欺人,草民走投无路。今日得昭王赏识,是草民之幸,草民定当效犬马之劳。需要草民做什么,请昭王吩咐。”
“不急,你先在本王府邸养几日伤,本王择日再对你委以重任。”
“是,沈确听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