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步兵和弓箭手齐上阵。

长矛挑起黑熊的腹部,利剑横劈野狼的头,羽箭如箭雨般没入野兽们的身体里……

尸身歪斜堆叠在一起。

整条朱雀大街红色漫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过数息,厮杀声渐歇。

眼见危险远去,百姓们四处逃散,各回各家。

韩江见太子两人未受伤,心里松了一口气,当即命黑甲卫快速清理野兽的尸体。

而后,走了过去。

“殿下!”

“带兵包围昭王府!”

“是!”

谢承渊视线一转,看着伫立在马车旁的那道红影。

心里生出几分愧疚之意。

是他不好。

没给她一个好的开端。

他上前两步,抬手抚去她白皙小脸上的血渍,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没事了。”

苏染迎上他的视线,看出他眼里的愧疚,微微一笑,眼底闪动着温柔的光芒,“好事多磨嘛。”

“听到笛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吗?”

“我没注意。”苏染摇头。

一路上,震天乐声掩盖了笛声。

她亦沉浸在喜悦之中,心思早就飘到了别处,反应过来时,野兽们已从巷口里奔出。

“我感觉声音是从宫里传来的?”谢承渊眼睛微眯,盯着皇宫的方向,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宫里?”

正在这时。

江叙急匆匆跑了过来。

“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不是让你监视昭王府动静吗?”谢承渊神色一凛,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栗。

昭王以身体刚好,担心将病气过给新郎新娘为由,向陛下告请,说歇在府里给他祈福。

他不信他,担心节外生枝,便命暗卫监视昭王府的一举一动。

下令若其出府,当即拿下。

“属下一直盯着昭王府,期间未见昭王出府,后来才后知后觉,昭王乔装成管家出府了。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江叙头埋得很低,自责不已。

闻言。

谢承渊的眉骨锋利如刀,脸上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

“事后自领三十板子。”

“属下认罚!”江叙拱手道。

“嘶嘶嘶……”谢言初龇牙咧嘴往脸上撒着金疮药,又用绢帕覆上。

“殿下,吉时还未到,即刻启程还来得及。”陆允之以眼神询问谢承渊是否启程。

“走!”谢承渊颔首。

他目视苏染坐上花轿后,翻身上马,大手紧勒缰绳。

迎亲队伍加速朝宫门方向前行。

如他所想。

等着他的不是宫门大开,亦不是礼官相迎,是手执冰冷刀枪的陌生禁军。

“呵呵呵……”谢承渊抬眸看去,瞧见宫门之上谢云渡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不禁冷笑出声。

他算到谢云渡会在大婚之日制造阻碍,遂命人监视昭王府。

他亦考虑到野兽出动,又事先安排好黑甲卫。

唯独未算到,谢云渡乔装出府入宫。

所以,他方才猜对了。

笛声是从皇宫里传出的。

“父皇惊闻皇兄接亲路上遭野兽侵袭,突发旧疾,一病不起,本王临危受命,执掌皇宫庶务。”谢云渡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睨着下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