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棠说着出了卧房。
赶到府门时,瞧见福管家撵苏嫣离开,后者正不留情面地凶前者。
这也就罢了。
她还当着围观百姓的面,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
瞧把她委屈的。
陆依棠双臂环胸,后背抵在府门上,“呦呵,这是哪家的寡妇啊?”
苏嫣闻言,视线一转,看向门口的人,眼里浮起一丝怒意,“你说谁是寡妇呢?”
“说你呢。”
“我才不是寡妇,我是来见堂姐的,她大婚,我作为亲堂妹,想来送送她,奈何那个老东西不让进。”苏嫣理直气壮道。
不让进,她就让众人看看堂姐是如何苛待堂妹的。
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送她?”陆依棠冷冷一笑。
“怎么,不可以吗?”
陆依棠刻意抬高音量,说给周围的人听,“阿染之前嫁给沈确时,你嫌她孤女身份没露面。这次看她嫁进东宫,开始来套近乎。你这是明显的嫌贫爱富,趋炎附势,攀高枝儿。还有你父亲母亲,之前想霸占永安侯府。瞧瞧你们一家子,真是给脸不要脸。脸是个好东西,我劝你们多少要一点。”
“你……”苏嫣噎住。
“我怎么了?滚吧,大喜的日子别让我动手。”
苏嫣咬唇,站着一动不动。
她赌她不敢当着众宾客和百姓的面动手。
今日不见堂姐誓不罢休。
看谁耗得过谁。
陆依棠见她不动,心里不禁嗤笑一声。
呦呵,给脸不要是吧?
她几步走下台阶,在苏嫣身前站定,手指从衣袖里捏出一小撮粉末,状若无意一弹,“有没有人告诉你,大喜的日子不能在别人家里哭?”
“你管不着!我今日就要见……”苏嫣毫不示弱道。
话音未落。
她突觉脖颈一痒,哭腔全然消失不见。
眨眼间,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苏嫣如同中了邪气一般,“苏染嫁太子,我来攀附,攀附,哈哈哈……”
“哈哈哈……”
“好玩,好玩……”
苏嫣哈哈大笑,手舞足蹈,还说些颠三倒四的话,对着旁边的树又搂又亲。
一众宾客面面相觑。
纷纷侧目,神色各异。
“这是得了失心疯吗?”
“她可是自己说的来攀附太子妃的。”
“刚才还卖惨呢,现在就疯了,这是遭了报应了。”
“多少是有些毛病的样子。”
躲在不远处的二夫人看着女儿失心疯一样,抱着树又啃又笑,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真是没用的东西!
她低着头羞愤地上前去拉她,奈何,女儿抱得太紧,根本拉不开。
她瞪了一眼二老爷。
后者无奈顶着一张老脸,硬着头皮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掰开苏嫣的手指,合力将她剥了下来,灰溜溜地将其架走。
“快点回去将她绑起来!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二夫人咬牙切齿地说着。
“就是你出的馊主意,你让她干嘛来?”二老爷不禁抱怨道。
“你闭嘴!”
陆依棠看着远去的一家三口,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转身折返回卧房。
她冲苏染眨了眨眼,递过去一个大功告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