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高兴。”苏染莞尔一笑,警惕地望了一眼窗外,压低声音道,“你先别告诉陆世子。”

“他若知道这件事,也会猜到的。”谢承渊肯定地点了点头。

苏染知道纸包不住火,清了清嗓子,一口气说完,“我给依棠吃丸药,孙大夫给她施针,结果都无济于事。无奈之下,我让北夜将六皇子找来了。”

谢承渊神色晦暗不明。

陆允之很疼爱这个妹妹,同六皇子关系也尚可,但他似乎并不认可六皇子做他妹婿。

不知他日后知晓此事,当作何反应?

不过,六皇弟倒是比他更早同房了。

太不公平了。

“言初真幸福啊。”谢承渊憋了半天,看着眼前的女子,轻启薄唇吐出几个字。

“你故意说给我听的是吧?”

“我是说真的,他才十七,我都二十二了。我马上迎来二十三岁,这样一比,我比言初亏六年。”谢承渊没有直接看她,但眼角余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苏染从桌底踢了他一脚。

不就是说给她听的吗?

以为她听不出来吗?

谢承渊不以为意笑了笑,“六弟夺了人家清白,还是早些下聘礼娶进门合适。”

“依棠貌似没有嫁给六皇子的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苏染顾自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直至戌时末。

谢承渊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快喝两壶茶了。”苏染睨了他一眼,眼神指向门的位置,示意他看过去,“你该回去了。”

“孤不想走。”

苏染一听他又开始称“孤”,就知大事不妙,逼视他清隽的脸庞,“你又想如何?”

“没孤的觉,孤怕你睡不明白。要不孤今夜给你暖床,你放心,就纯睡觉,孤什么都不做。”谢承渊目光灼灼,以近乎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不冷,也不信。”苏染的语气软中带嗔。

她知他一直隐忍克制。

可她没忘记他方才拥吻她,险些将她揉进身体里的样子。

真躺到一张榻上……

实在不敢想象。

“你心冷。”谢承渊故意逗她。

“不冷。”

“冷。”

“……”苏染眼角微微挑起,佯装发怒的样子,“你留下,不合规矩。”

“孤就是规矩。”谢承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

“谢承渊,你是不是无赖?刚开始和我在一起时,你也不是这个样子啊?”

“刚开始要懂得伪装的。”谢承渊一把打横抱起她,将她稳稳落在自己的腿上,凑近她耳畔,话里带着几分撩拨,“只对你无赖。”

“登徒子。”

“你给孤个奖励,孤这个登徒子就走,否则真没力气挪动脚步。”

“我后悔从京城找你来了。”

“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谢承渊唇角噙着浅笑,眉梢轻挑,深邃的眼眸里漾着腹黑又宠溺的笑意,“进了狼窝,还想出去?”

“不折不扣的登徒子。”苏染瞪他,似气似笑,但语气软乎乎的。

谢承渊垂眸哑笑,眼眸恰巧瞄在她衣襟隆起的弧度上,喉结不禁滚了滚,又咽了咽口水。

苏染听到他的吞咽声,察觉到他的视线,一把推开他的脑门,一个弹跳下来将他推了出去。

而后,紧闭房门。

谢承渊隔窗看着那道伫立在窗前,窈窕的身影,浅浅一笑。

面对她,他可以装着面无表情,但真做不到心如止水。

“阿染,你是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