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染应声。
“我热,热……”陆依棠身子燥热,眼神涣散,忍不住靠近苏染。
苏染心头一凛。
按理说丸药多少会有些效果的,怎么扶着她胳膊的手心越来越烫?
烈性药?!
“苏姑娘?”北夜的声音在外边响起。
苏染一把扯下帐幔,站起身,“进来。”
北夜应声而入,瞄到拉下的帐幔,立刻低下头避开视线,“外边都是死士,已经全部斩杀,接下来,还请苏姑娘吩咐。”
苏染抬手指向白衣人逃离的方向,“屋里的人从那里逃了,我怀疑有暗道,让暗卫去看看。另外派人给我找辆马车,去我的药铺瑞芝堂。”
“是!”北夜领命离开。
不消片刻。
一辆马车出现在院外。
苏染扯下帐幔,裹在陆依棠身上,抱着她出了屋子就上了马车,直奔药铺。
从后门进入,上了二层。
孙大夫被请了上来。
孙大夫年方五旬,是瑞芝堂药铺的坐诊大夫,施针水平京城一绝。
“孙大夫,她中的烈性药,快给她看看。”
“是。”
孙大夫二话不说,放下药箱,诊脉后麻利地取出银针,依次刺入周身大穴里。
又不时调整穴位,轻轻捻动着。
可一盏茶时辰过去。
陆依棠症状未见丝毫减轻。
苏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死死锁着落针点,忧心忡忡道:“孙大夫?”
孙大夫站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摇了摇头,拱手道,“老夫自诩施针医术高超,可这药性太烈,未能压制半分,靠施针无济于事。”
“还有什么办法吗?”苏染不死心地问。
“姑娘该知道,”孙大夫说着,低下头逐一拔掉银针,“男女相合可解。”
苏染又何尝不知。
方才见施针无用时,她就已经知道答案,只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脑子里突然想到雪无香。
但现在去灵隐谷太远,前段时间听说他出谷了,现在或许也不在谷里。
“姑娘,再拖下去恐怕……”孙大夫提着药箱离开前,郑重地说道。
“我知道。”苏染在榻前坐下。
“阿染,是你吗?”陆依棠的意识渐渐混沌,视线模糊,嘴里出现呓语,手不受控制地去抓挠身子。
苏染见她中衣上有几道肉眼可见的血痕,一把攥住她的手,“依棠,不要挠。”
“热,痒……”
苏染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没命。
只能出此下策了。
“依棠,你是心悦李北修,还是六皇子?”苏染凑近她耳畔轻声道。
“不,不要……”陆依棠迷迷糊糊中似是听到两个名字,摇头抗拒。
“依棠你听我说,再这样下去你会丢命,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放心,敢伤你分毫的人,我不会放过他的。先活下来,亲眼看着仇人的下场,好不好?”苏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陆依棠脸颊的潮红愈发浓重,松口挤出几个字,“六……皇子。”
见她做出选择,苏染当即起身,转身就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