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未接,目光定在她咬过的半块上,“我要吃这块。”

“这个我咬过了。”

谢承渊抬起拇指,给她抹了抹唇角上沾的糖霜,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口渡孤都能接受,咬过的又何妨?”

苏染假意白了他一眼。

又来?

在灵隐谷时,他就暗戳戳地往这个方向引导她。

见他脸上写着“想要”二字,她将咬过的半块,直接递到他唇边,“你不介意,那就给你。”

谢承渊低下头,咬过半块桃花糕,慢慢咀嚼,津津有味地吃着,又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低声喟叹道:“甜,好兆头,苦尽甜来。”

“还要吗?”

“你咬一口,剩下的给我。”

苏染嗔了他一眼,又掐了他一把,胳膊挤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谢承渊很是享受。

做天家夫妻不错。

做一对寻常夫妻也不错。

只要是她,什么都好。

“二位留步。”

身后一道苍劲的声音传来。

两人应声望去。

一位约莫六十岁的老者,正抚着胡须,面带笑容地看过来,眉宇间透着洞察一切的从容。

苏染攥了攥谢承渊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明日解除封印后,我们就要回去了。”

谢承渊扫了一眼老者身侧飘摇的布幡,见其上写着“半仙”二字,低声道:“看看也无妨。”

两人手牵手,折返回去。

入目,桌上是零星铜钱和卦签。

“是否需要老朽为你二人算上一卦?”老者脸上的笑容依旧,瞥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姻缘,前程,皆可。”

“我从未算过。”

老者见他不信,又道:“二人紫气缠肩,绝非俗客。”

“老伯开玩笑了,我二人戴着面具,你这结论从何得来?我们一介布衣,游山玩水罢了。”谢承渊不动声色,语气毫无波澜。

“老朽观气辨骨,面具遮容不遮气,公子藏龙气,姑娘藏福气。公子来此避祸,而非游玩。”老者手捋胡须,半眯着眼睛,盯着他的眉眼看。

谢承渊脸色一滞,眸色一沉,眼底有一丝被窥破的警觉,下意识攥了攥苏染的手。

果然是好眼力。

只是不知是何方神圣。

“老朽不多言,准不准,公子日后印证便好。”老者手向前一指,示意两人坐下。

在两人坐下后,他看了谢承渊的手相,又让他抛了三枚铜钱。

“公子命格金銮贵胄,只是命运多舛,拨云见日,势必要腥风血雨。”

“敢问老伯何解?”

老者捻须凝眸,语气恳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知人知面要知心。表面恶人,尚肉眼可辨,但伪善之辈,还是多留意,方可周全。”

“老伯可有具体指向?”

“公子聪明人,相信你定能逢凶化吉。”老者说完,看了一眼苏染,“护好身侧女子,不要被你大业中的暗箭所伤。”

说罢。

一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随即,他开始收摊位。

谢承渊拉着苏染起身,衣袖里摞下一枚金元宝,“多谢老伯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