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夜踏地飞身而起,一把攥住逃窜黑衣人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上他的大穴。

不等他高兴,就见那黑衣人咬破毒囊,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还以为抓了一个活口,你他娘的!”北夜气得爆了粗口。

一场厮杀过后。

只留下狼藉一片。

树林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地上落叶一层又一层,殷红的血迹将叶片染成暗赤色。

暗卫江叙疾步走到谢承渊身前,拱手行礼,“殿下,属下清点过了,黑衣人全部死士,死三十五人,逃脱五人。”

“我们呢?”谢承渊看他脸色凝重,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回殿下,暗卫死了四人。”江叙低着头,声音里满是哽咽。

“……”谢承渊下颌线紧绷,眼里迸发出道道利剑,缓了许久道,“妥善安置。”

这次派出的十个暗卫,身手极强,折了四个,他很心痛。

只能说对手也很强。

方才打斗时,他已明显感觉出来。

一个苏染,竟让对方派出四十个死士,看来背后之人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置她于死地。

“属下明白。”说着,江叙双手恭敬呈上一枚箭簇,“殿下,请过目此物。”

只一眼。

谢承渊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迅速拿过箭簇,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眼睛促狭,眼底泛着杀意,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和他五年前中的毒箭一样!

她的仇家,和他的仇家一样?

五年前他出事后,他的人查了许久,但皆未果。

醒来后,他又派暗卫重新彻查当年的事,可直至现在依然没有眉目。

想不到今日历史重演。

江叙继续道:“殿下,这样的箭簇此次共发现三枚,皆有毒,两枚在苏姑娘的马车上,一枚打进了树干里。”

“去查!”谢承渊声音冷冽。

“属下领命!”江叙转身离开。

谢承渊下意识望着不远处正温和望着自己的苏染,脸色瞬间柔和了几分。

她在他的注视中抬步过去。

方才见他在听属下汇报,未敢靠近打扰。

“方才的事多谢殿下,殿下怎么出现在这里?”

“孤恰巧路过。”

苏染的视线落在他举至半空的箭簇上,“殿下可是发现了端倪?”

“这枚箭簇和孤五年前中的毒箭一样,很独特,孤的那支至今还保留在卧房里。”谢承渊如实相告。

苏染有一瞬怔愣。

但很快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就是说,当年刺杀殿下和今日刺杀我的幕后之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人?”苏染语气焦灼,“殿下可知是何人?”

“还不知,孤会查下去的。”

“嗯。”苏染点了点头。

谢承渊偏头看去,扫了一眼被打成刺猬一样的马车,“你出城去做什么,孤送你过去。”

苏染也顺势扫过去一眼,讪讪一笑,“我要去平南山看看父亲,母亲和兄长,此去需要很长时间,不敢劳烦殿下,我让春杏去找辆马车好了。”

“孤的马车结实,况且,路上或许还会有余孽,孤与你一起。”

“那恭敬不如从命,多谢殿下。”苏染不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