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手中利剑出鞘,直抵他的脖颈,“如果我杀了你,再对你道歉,你是否会原谅我?”

沈确瞟向锋利的剑芒。

再抬眸间,眼神复杂。

“呵!”苏染收剑入鞘,清冷一笑,“看吧,你不会原谅我。不要自己抵不住诱惑,还装舍不得我,恶心!”

沈母听明白了。

这丫头是来送休夫书的。

不行,绝对不行。

胭脂铺已然不能再盈利,他们今后的吃喝都会是问题。

她想要安抚住她,从旁劝道:“确儿已经认识到他此前行为不妥,既然他愿意悔改,你何不给他一个机会?他放下姿态,你给个台阶,不就两全其美了。”

“我又不是梯子,哪有那么多台阶让他下。”苏染的声音坚定。

“我不信,陛下是不会同意你休夫的!”沈母一把抢过文书,眼睛一眨不眨,从右到左看个遍。

果然有户部印章。

这可是先帝赐婚,陛下怎会同意休夫?

“苏染,你们好歹夫妻一场,没必要把事情办得这么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不能总揪着不放。”

“企图让我放下过往恩怨的,你们沈府最没资格!”苏染的语调平稳,却带着锋刃,令人不寒而栗。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沈确,面带锋芒,“委屈自己,给你们脸?你们还不配!沈确,你我恩义已绝,从此各不相干!”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此时此刻,一身轻松。

从此不上沈府族谱,不做他沈确的妻,只做永安侯府嫡长女。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苏染径直回了清风小筑。

春杏先行跳下马车。

她不经意一瞟,发现隔壁空空如也的门头上多了一块门匾。

定睛望去,咦?

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挑,立刻转身去扶自家姑娘下车,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姑娘,姑娘,隔壁院门上有了门匾,风格和我们的好像。”

苏染落地后,适时望去。

“明月小筑”。

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前段时间,确实见过隔壁总有人进进出出,貌似是在做着修缮的事。

没想到今日就挂上了门匾。

“姑娘,他们可真会起名字,我们叫清风小筑,他们叫明月小筑,清风明月还挺诗情画意的。”春杏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睛不时瞟过去几眼。

“知道是哪户人家吗?”

“不知道,”春杏摇了摇头,“奴婢这几日出去采买东西时,只看到过伙计们。”

忽地。

一道身影从里边走了出来。

春杏嘴唇嗫嚅着,连续快速眨巴着眼睛,“怎么是你?”

对面的人立刻过来行了一礼,“属下见过苏姑娘。”

“北夜,这房子是你的?”春杏不可置信地问。

“春杏姑娘莫说笑了,你就是把我卖了,也买不起这个房子。我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北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脖颈。

“我就说嘛,乞儿暴富也轮不到你身上,那就是你家殿下的?”春杏试探性地问。

“差不多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差不多吧。”春杏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