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气死她了。

冤家路窄,去哪都能见到。

谢言初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凝眉嗤了声,“陆依棠,你光说本皇子的不好。当年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见你太爷爷去了。我对你的好,你是一点不提啊。”

“这点,我承认,可你也不能拿救命之恩裹挟我一辈子吧?”

“行,本皇子不裹挟你。日后再让我看见你在水里挣扎,我就沏一壶茶,备一碟糕点,静静地站在边上看着。”谢言初嘴里哼着小曲,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苏染无奈笑了笑。

就……就有点看不懂这两人的相处模式。

吵完了还往一块凑。

凑到一起就开吵。

这架总是吵得那么离谱。

谢承渊自觉站在苏染身后,注视着一切。

五年前他们就在一起吵,他睡的这五年,也一直在吵?

本来看在陆允之的面子上,想制止两人争吵的。

一想到陆依棠刚才要拐走苏染,算了,让他们吵吧。

反正也不会有输赢。

就当是给他的阿染解闷了。

“倒是有趣。”谢承渊看着苏染的侧脸,掩嘴轻笑。

“我已经习惯了。”苏染回眸一笑,笑容浅淡而柔和。

似是听到说话声,陆依棠回头分别看了两人一眼。

敢情是在这听笑话呢。

兄长和谢承渊关系甚好,但她还不敢在他一个太子面前造次,揽着苏染的胳膊,“阿染,我吵渴了。”

“喝茶去?”

“好。”

两人行礼后,告辞离开。

谢承渊跟着走出屋子,站在门边,状若无意般看着苏染远去的身影,那根刚触过她手的指尖,依然带着她的余温。

直至她消失不见。

他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他抚了抚胸口位置,突觉这里空落落的。

谢承渊垂眸,看向自己这一身装束,宽肩窄腰,腰封紧贴在劲瘦腰身上,她到底有没有注意到?

罢了,以后继续展现。

他未再逗留,阔步出了浮香阁,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外,谢言初还在嘀咕,“下次再来浮香阁,要提前看看黄历。”

谢承渊掀开车帘,看着北夜,“回去后,将北狄之前贡的夜明珠送到六皇子府。”

“什……什么?”

谢言初先是一怔。

随即,定定地看着马车里的男人,呼吸都停了一瞬,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一般,静止不动。

要给他夜明珠?

他是不是听错了?

“五年前你向孤讨要的夜明珠,孤赏你了。”谢承渊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真的?”谢言初嘴巴大张,眼睛放大,如梦初醒般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不是吧?

五年前和他要过,他可都没搭理的。

怎么醒来后,主动给他了?

莫不是这五年,皇兄脑子里一直装着这事?

“嗯?不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谢言初眼睛一亮,神采奕奕地笑着,连连讨好道,“臣弟谢皇兄赏赐,皇兄玉树临风,惊才风逸,才貌双绝,臣弟祝你一生顺遂平安,福泽深厚,生八个儿子……”

“聒噪!”谢承渊冷声,放下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