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这时,门被从外边推开。

“殿下……”北夜看着书卷蒙面的主子,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思绪被打断,谢承渊眉心凝起一抹冷意,一把抓起书卷,径直抛了出去,“慌慌张张的!”

“不……不是……”北夜下意识向前一扑,一把抢住书卷,“殿下你不是让我打探苏姑娘的消息吗?”

闻言,谢承渊原本紧蹙的眉头霍然舒展,蹭一下子站起身,立时来了兴致,“苏姑娘?”

北夜立刻挺直腰板,一本正经道:“苏姑娘今日午后去了浮香阁茶肆……”

不等他说完。

谢承渊抬步就出了书房,朝着卧房方向大踏步过去。

这几日一直让人盯着清风小筑,三日了,她终于舍得出门了。

他要去偶遇。

到了卧房,衣裳换了一件又一件,发冠亦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孤穿这件如何?”

“这件呢?是不是不够俊朗?”

“这个玉冠显得孤更男人,还是这个金冠显得更男人?”

“大氅好,还是披风好?”

北夜无奈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殿下,属下怕你耽搁太久,那时,苏姑娘都打道回府了。”

“备车!”谢承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说话间,依旧对着铜镜又照了照。

第一印象很重要。

绝不能败在这里。

马车一路驶出宫门,行驶在官道上,又拐过三个岔路口,一路南行。

最后稳稳停在浮香阁门口。

谢承渊下了马车,目光瞟向茶楼门匾上“浮香阁”几个大字。

斜对向正在遛鸟的谢言初,一个不经意回眸间,好似看到熟悉的身影。

一袭玄色暗金纹锦袍,长身玉立,墨发玉簪,眉眼清隽,浑身上下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这不是他太子皇兄吗?

他将鸟笼子一股脑塞给身后的护卫,立刻奔了过来,惊喜不已,“皇兄,真的是你啊。”

“嗯。”谢承渊侧目。

“皇兄这是准备去哪儿?”谢言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极度热络着,“想去浮香阁喝喝?我跟你说,你睡的这五年,你不知道浮香阁有多火爆,那是远近闻名。”

谢承渊不想让他跟着,敛目低垂,抚了抚宽大的衣袖,“你去遛鸟吧,孤自己去。”

“来都来了,一起啊,今儿这茶,”谢言初半拖半拽地拉着他,一拍胸脯,“我请。”

“不用,孤带银子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

谢言初曲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只是单纯地不想他破费。

身后北夜看着六皇子黏上来的身影,左右眉毛不受控地上下交替起伏着。

六皇子,我家殿下是真的不想带你,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谢言初瞥到北夜的表情,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北夜,你这表情不对,你家殿下才醒来,你至少得有点精气神!”

“六皇子教训的是。”北夜窘迫一笑。

“回去扎两个小时马步,小爷非得替你家殿下好好管管你。”

北夜傻眼了。

不是吧?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还能不能给他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