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侍郎府嫡女林知瑾见状,立即附和道,“少夫人确实受了委屈。”

顷刻间。

沈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看向苏染,眼底迅速覆上一层冷意。

“苏染,你向乐汐和疏雪道歉。”

苏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轻嗤一声,“沈将军要不要先去了解一下来龙去脉?”

“一个人这样说,我确实是要了解一下,可大家都这么说,还有去了解的必要吗?”沈确相信自己的直觉。

“落井下石,拜高踩低,栽赃陷害的故事,沈将军没听说过吗?”

沈确眉头皱了又皱。

他不喜欢她和自己争辩的样子。

府里,府外,都不喜欢。

成婚前,人人称她良善。

怎么成婚后,变成了这样?

他不在四年,她早已将夫为妻纲抛诸脑后了。

“苏染,你在府里和我闹也就罢了,怎么到了这里,还如此不识大体?

“疏雪她是你的妹妹,你苛待夫妹,落她面子。

“还有乐汐,她现在到底是将军府的少夫人,你怎能不敬她?

“你闹也闹了,适可而止吧。你只要同她们道歉,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今日是赏菊宴,莫要扰了兴致。”

看到夫君维护自己,南乐汐撇了苏染一眼,毫不掩饰眼里的得意之情。

和她作对没有好下场。

沈疏雪亦暗自窃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最近那贱人越来越难掌控,就该让哥哥好好磋磨磋磨她。

娄青青暗喜,赌对了。

想必今日会给大将军留下深刻的印象。

悠然亭上。

谢承渊的眉眼愈发冷厉,正给北夜发号施令,“你下去,将沈确……”

话未尽。

就见陆允之踏上台阶,快步过来。

“殿下,臣貌似听见你说沈确的名字,我看见他在那女人堆里拉偏架呢。殿下就不用费心了,臣的妹妹依棠去了。放心,她一个顶十个。”陆允之脸上满是自豪之情。

陆允之,定国公府嫡长子,陆依棠的哥哥,同谢承渊是无话不说的朋友。

方才替殿下办事,来得晚了些。

刚经过雅苑时,远远地目睹到这出闹剧。

在认出那人是苏染时,本想上前帮忙,恰巧,看到妹妹风风火火跑来。

他就知道妥了。

“你妹妹和苏染是朋友?”谢承渊眼皮一掀,沉声道。

“她俩从小玩到大的,那绝对是好朋友。”陆允之端起茶壶,先给谢承渊续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大妹已嫁为人妇。

唯独这小妹,拖着不议亲。

他这小妹仗义,随了他爹,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事是能做出来的。

挺好挺好。

不过,她这脾性,他还真怕她这辈子砸手里。

“沈确真不是个东西!”陆允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用军功求娶西陇公主,辜负等了他四年的苏染。”

谢承渊薄唇紧抿,眸底翻涌暗火,骨节分明的手指倏地收紧,几乎要捏碎手里的杯盏。

陆允之似是听到细碎的声响,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杯子,放在眼前瞧了瞧。

果然,有碎纹了。

“殿下?你大病几年,刚刚好,不宜动怒。”

谢承渊缓了缓神,目光落在苏染身上。若有所思,“孤与永安侯和大公子有些交情……”

若不是他五年前被人陷害,如今定是别样光景。

只可惜,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