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拦我干什么，我该打，我活该……”姜宁声音嘶哑，都是他蠢，他脑子有病跟着那群人出去，都是他害了大哥。

姜冠清急了，“不许胡说。”

姜宁崩溃地大吼，“你骗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救了我我却跑了……奔驰车头都烂了……那么痛……”

姜宁的眼泪落到了姜冠清的手背上，烫得吓人，姜冠清手一抖，“不是的，小宁，不是的……”

姜冠清的手抖得厉害，姜宁的眼泪烫得他指尖发麻，看着弟弟崩溃的样子，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攥紧了，疼得喘不过气。

“小宁，你听大哥说……”

姜冠清试图坐直，腰椎处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姜冠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哥别动。”姜砚把人扶住，伸手就要去按呼叫铃，可是下一秒却被姜冠清按住了。

“不用。”

姜冠清深吸一口气，等那阵疼痛过去，抬眼看向病床边围着的一群人，对上他们担忧的视线，姜冠清抿了抿唇，“麻烦你们先出去，我和小宁单独说几句话。”

姜砚几人虽然担心，但是姜冠清都开口了，只能往外走，把空间留出来。

姜宁哭的时候，姜亭就已经落下了眼泪，这会儿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步三回头地朝外走。

等所有人离开，姜冠清才看向姜宁。

“小宁，你抬头看大哥。”

姜宁没抬头，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的，早就陷入了无尽的自责和愧疚之中。

“姜宁。”姜冠清冷了声音，连名带姓地喊。

姜宁僵住，慢慢抬起脸，大哥从没这样叫过他。

姜冠清见姜宁抬头，伸手捧住了姜宁的脸，拿着纸巾轻轻地给人擦拭泪水，“乖啊，小宁不哭了。”

“呜哇………”

姜冠清这么一哄，姜宁哭得更厉害了，他那么混蛋，天底下最坏，大哥为什么还要哄他。

“大哥，你打我吧呜呜……我混蛋……”

姜冠清有些无奈，“为什么要打你。”

“小宁，你听大哥说，大哥承认，撞向那辆卡车的奔驰是大哥开的。”

姜宁紧咬着唇，死命憋着泪，姜冠清看得心疼，让人凑近了些。

姜冠清拉着姜宁，将人拢进了怀里，一只手绕到姜宁背后，一下一下给人轻抚着顺气。

“小宁，我不能失去任何一个弟弟，不管是你，还是小砚，小灼，小淮还是小亭，任何一个都不可以。”

“大哥都是计算好了角度才撞上去的，只是受一点点伤。”

姜宁把脸埋在姜冠清的肩头，声音嘶哑，“才不是一点点伤。”

姜冠清用力揉乱姜宁的脑袋，“小宁，这些伤在你的生命面前真的不算什么，伤只是疼一会儿，可是大哥没了你，会痛不欲生的。”一点伤换小宁一条命，很划算，即使一命换一命，姜冠清也是心甘情愿的。

姜宁呜咽出声，“大哥，你救了我，可是我还跑了……”

姜冠清轻笑，“那时候你才多大，小小年纪，看见车祸不跑，难道还凑过来看热闹？”

姜宁在姜冠清怀里摇头，眼泪全都蹭在姜冠清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