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们？”

那眼神跟看两只土耗子没区别。

“小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院子，是要现结的，他们买的起吗？”

小王一脸的为难，压低声音说：“钱大爷，是供销社的赵经理介绍来的……”

钱大爷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但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林秀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也不敢四处打量了。

“媳妇，你喜欢这里吗？”陆青山问她。

林秀兰看着那干净整洁的院子，还有那棵漂亮的海棠树，用力地点了点头。

陆青山笑了。

“喜欢就行。”

他转向那个钱大爷，开门见山地问：“这院子，什么价？”

钱大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慢悠悠闭上眼睛，哼哼一笑。

“两千八百块，一分不能少。”

他瞥眼两人装扮，自认为声音很小的嘟囔起来。

“乡下人几年能挣到这个钱？怎么给我介绍客户的。”

旁边的小王抬头看天，低头看地，抱着胳膊看好戏，就是不搭话。

他觉得这两个人下一秒就该走了，根本买不起。

林秀兰自觉尴尬，想起来村里的山货还压在手里，她低声对青山说。

“房子不急，咱们先去看看货能不能卖出去，不然哪有钱买房子啊。”

语毕，使劲拽着陆青山的衣服，想把他拉走。

陆青山却一动不动，低声回林秀兰。

“放心，房子的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说完，他把肩上一直背着的军绿色挎包取下来，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那沉闷的声响，让钱大爷和小王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在两人疑惑的注视下，陆青山拉开了挎包的拉链。

他伸手进去，掏出了一捆用牛皮筋扎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放在桌上。

又掏出一捆。

再一捆。

整整三捆崭新的“大团结”，像三大块砖头，整整齐齐地码在石桌上。

整个院子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钱大爷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三千块钱。

小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这……”

钱大爷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陆青山面前，想去摸桌上的钱，又不敢。

“哎哟！贵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一巴掌轻轻拍在自己脸上，声音响亮。

“您看我这张破嘴！该打！该打！”

小王也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陆青山身边，从怀里掏出烟。

“老板！您快请坐！抽根烟歇歇脚。”

他把一根烟恭恭敬敬地递到陆青山面前，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我再给你细细讲讲这院子，南北通透，房子采光好！”

陆青山拉着林秀兰坐下。

“钱我带来了。”

陆青山指了指桌上的钱，对钱大爷说。

“咱们什么时候去房管所办手续？”

“现在就去！我这就去拿房本户口本！”

钱大爷忙不迭地往屋里跑，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

就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林秀兰抓了一下陆青山的衣角，声音不大不小。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