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春远远的看着,无奈的摇摇头,眼前的少年和当年的东子可谓是判若两人,恐怕泉下有知的奶奶知道都要炸尸出来教训一番这小子了,宝春不露声色的悄悄靠近,沉声哼道:“秦川!”
自从当日他们逃跑后,宝春就各自给他们改了名字,前世她姓秦,单名一个露字,因为平日里都是男装打扮,所以也便唤作秦陆。而东子和宝宜则跟着她姓,一个换作秦川,一个换作秦宜。
东子身子微微一颤,轻浮之色敛去,陪着笑脸嘿嘿一笑,轻松的跳下马车,勾肩上了宝春,眼神扫过爱慕他风流倜傥的年轻女子,腰板一挺,一副看什么看,我是断袖的决然模样。
宝春轻叹一声,甩开他的手,道:“又胡闹。”
宝春挑开车帘,车内坐着的女子一袭细纱金百蝶长裙,虽坐着却依然可以感受到她翩跹婀娜的身段,白纱遮面让人看不出她的年纪,眼里的智慧与从容却叫人过目不忘。
宝春见了女子微微一笑便亲热的坐了过去,女子挽住宝春的胳膊,替她擦去额头汗水,嘴里念叨着:“你走了之后秦川这小子就没消停过,你再不回来那些女孩子的尖叫声就要吵死我了。”
闻声的东子吐吐舌头,亲昵的坐到了女子右侧,挽起女子的胳膊撒娇道:“姑姑。”
女子无奈的拍拍他的头道:“这么大了还如此粘人,当真没半点男子气概。”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咱家最大的两个汉子都在这儿了,我愿意做那个被你们保护一辈子的川儿。”
“胡闹。”宝春斜蹬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
这时宝宜的长鞭猛然响起,划破了这个春日的上空,飞鸟扑腾着翅膀飞过车顶,发出好听的啼叫,马车在平地之上缓缓而行。
几个人嬉笑了一番这才转入了正题,掩面女子率先道:“陆儿,此次可解开了心结?”
宝春微微抬眼,笑的云淡风轻:“不知道。”
“还不知道?要到几时你才不会心软。”
“我不是心软。”
“那你……”
“我只是在想,如何才是真正打败一个人,让她身无分文?尝尝我们所遭受的痛苦?不,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皮肤之痛无疑是最轻的惩罚不是吗?”
“能让她受皮肤之痛已经是很难的事了,他们的势力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也明白那些对她不是最重要的,她段婉欣一生骄傲,从未挫败过,我偏要让她再也骄傲不起来,不管她如今如何风生水起,我都会让她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
“哎,”掩面女子轻叹一声,悠悠道:“我不知道这样帮你是错还是对,若是让你们放下仇恨,想必也是一种侮辱吧,无论你想如何,我希望你莫要让仇恨冲昏了头脑。”
“我明白,这些年我也想过放下重新生活,可是她何曾想过放我一条生路,不仅违背诺言,害我家破人亡,还将我的养母置之不顾至今下落不明,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肯放过我,这些年她打听我们下落的事还少吗?我不能再步步退让了。”宝春说着,拳头紧紧握起,面色却极平静。
“阿姐说的对!就算你要放过那个女人,川儿也是不会允许的,鹿死谁手,就各显神通吧。”东子突然目光一沉,褪去了那份浑然天成的纯真,变的邪魅阴森。
四月,又一个新的开始。
------题外话------
天遂成的格局布局是仿照唐朝街道布局,所以喜欢扒的妹子们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