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是谁?她怎么会吃这一套呢,“到底咋了,野鸡拿来没有?别给我整这式子!”
“四丫头说了,十文钱一斤卖给咱们,五郎连称都找来了!”本以为给她办事受了委屈,怎么也会有点好脸色,她想错了,也就不装了。
“什么?”孙氏顿时高音起,差点把房顶震起来,赵氏直捂耳朵。“小丫崽子,长膀儿了她!敢跟我要钱了,哼!”
说着穿鞋就下地,腿脚极其利落。到外屋厨房拿起一根烧火棍就往西厢房冲去,气势汹汹。后面的赵氏吓的直缩脖儿。还是头一回见孙氏真的抄家伙,以往都是动嘴皮子的。紧随其后,好戏不容错过呀!
林宝儿他们还在原地待命、等待老佛爷传旨召见呢,没想到人家直接杀过来了。再看看手里的烧火棍,这是真的要开战了呀!
“叶氏,你给老娘滚出来!你个没好良心的,见天的想着祸害我们林家,一肚子坏水都教给那几个死孩子了,还跟老娘要钱?你吃老娘喝老娘时咋不说?”
孙氏一手用烧火棍指着林宝儿家的屋门,一手掐腰,破口大骂,声音高亢,都带回音的。
叶氏气的差点没晕过去,脸都紫了,却硬是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孙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凌迟她一样,祸害林家的罪名她担当不起呀!
几个孩子也都听明白啥意思了,都气得不行。最小的七郎见叶氏那一瞬间灰败的、痛苦的脸,心疼无比,‘哇’的一下子,大哭起来。
他哭声大,孙氏骂声更大:“你个死崽子,王八羔子,嚎啥?你还有理是咋的?”
“哇啊哇啊、、、你骂我娘!你骂我娘!”
这个时候,林家大门口已经围了好些看热闹的村儿里人了。以孙氏这样的高分贝,在没有任何机械噪音污染的这里,能听出很远去,大家伙会来很正常。
“我骂她是轻的!没好下水的,就该让老三把她休了,这样不孝顺的留着干啥?”孙氏也不介意有没有观众,反而更有气势了。
“娘,你说我没好良心、没好下水,说我祸害林家!我到底做啥了,让你这么说我?”叶氏扶着林宝儿,强让自己站稳,哽咽着却异常坚定的问孙氏。
“就是啊奶,你说说,你凭什么给我娘寇这么大帽子?”林宝儿早就火了,一直在强压着。她再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不就两只破野鸡吗,我身子不好,要吃怎么了,还要钱,不嫌臊得慌?有这样孝顺的吗?我儿子在外挣钱,他们娘儿们在家大鱼大肉的,就没这理!”孙氏越说越觉得自己对,就越发得意。
林宝儿见大门口的人影,扬声道:“奶,咱们已经分家了,野鸡是我们姐弟上山捡的,属于我们家的财产。因为我家穷,快过年了,想着卖掉,好给我爹分担点压力。你让二伯娘来要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她说你身子不爽利,要补补,我们也没说啥,只是我们是卖,卖别人按集市上的价,你要就十文一斤!”
门口的人走进了一些,然后停住了。她继续说:“按理说,孝敬给你也是应该的,可是也得我们有那个能力不是?刚分的家,我们家啥情况你应该是最清楚的!说我们怎样都好,可我们毕竟也是要过活的,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呀?”
“我娘是个啥样的人,这清河村谁不知道,咋就像你说的那样没好下水、祸害林家了?还让我爹休掉我娘,我娘犯了哪一条?就因为没把那只鸡拱手奉上吗?”
“你个死丫头,哪都有你,一边呆着去!”孙氏见林宝儿句句紧逼,有点急了。
“你个丢人现眼的老太婆,滚回屋去!”一声怒吼,似从天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