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眉眼平淡,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世间少有的糟心事,这样的年纪,就能利索的割舍处理原生家庭,还能自如后退,千里赴港,博一个更好开始···
这样的心性,着实让在场所有人为之赞叹!
原本有些调侃心态的许淮安等人,顿时更加端正了态度。
有这样心劲儿的姑娘,但凡有机会,就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一遇风云,绝对能闯出来一番成就,也绝对不是那种为了情爱忘乎所以的!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眉宇间竟划过一丝骄傲的霍雍,哟呵,老房子着火,一挑,就挑了个高难度的对象啊!
果然,能让眼高于顶的某人,轻易动了心的姑娘,又怎么会是一般人,还是霍雍眼利!
方才几分打趣戏谑尽数敛了干净,许淮安最先直起身,放下手中未点燃的雪茄,先前吊儿郎当的雅痞模样收得利落,眼底只剩实打实的欣赏,率先朝钟瑶举了举手边茶杯,姿态诚恳:
“钟小姐这番心境,我们几个虚长你几岁的大男人听着都心生佩服。寻常姑娘遭遇这般拖累,多半早已消沉自怨,你却能干脆斩断牵绊,独自渡海寻生路,这份魄力实属难得。往后若在香港遇上难处,但凡用得上我许淮安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旁素来严谨自持的裴慎之也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褪去先前旁观的审慎,多了几分温和敬重,语气沉稳可靠:
“论情理,与原生亲人切割本就是最难的一关,你分得清恩怨,拎得清前路,行事清醒通透。日后若是牵涉户籍、手续或是纠纷律法相关的事,大可寻我,我能帮衬一二,回头你就知道的,在港城生活,一个好律师是少不了的,恰恰,在下在律政方面,还算颇为擅长。”
傅云霁晃了晃杯中咸柠蜜,笑意闲散却再不存半分轻佻,富家公子那份随性化作真诚的善意:
“未来嫂子,我平日富贵闲人一个,你若是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只管同我说,我很乐意效劳。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只管找我,我最清楚啦!如果想添置什么首饰,我更帮得上忙,咱们傅家,来了港城之后,产业还是从黄金珠宝起家的!”
三人轮番释放好意,没有半分施舍式的怜悯,全然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善意。
几人余光悄悄扫过身侧的霍雍,见他下颌线条柔和几分,沉沉目光牢牢锁着钟瑶,藏不住的动容落在眼底,彼此心照不宣交换了个隐晦打趣的眼神。
果真是老霍眼光独到,旁人眼里逃难渡海的孤女,偏偏藏着这般雷霆心性,这般人物,往后注定不会困于方寸之间。
钟瑶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浅浅弯了弯眼,从容起身颔首道谢,分寸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多谢三位许生、裴生、傅少好意,这份情分我记在心里,日后若真有难处,定然不会客气叨扰。”多个朋友多条路,人脉也是成功的一大助力,往后同在港圈讨生活,对于三人释放的善意,钟杳自然客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