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说大哥带着大嫂去了书房,齐国公要找大嫂很有可能也找去了书房。
恰在此时,有下人急急跑来,“不好了,不好了,大爷……大爷被齐国公打……打晕了……”
“在哪里打的?”
杨伯康此时都顾不得儿子死活了,忙问。
下人道,“书房,书房外。”
“快,去书房,切莫让外人进去。”
他朝几个儿子嘶吼着。
可他的儿子们抬着他刚赶到书房,先去附近官衙找人的官员就带着一群衙差冲进来。
“杨伯康,你书房发现大量黄金,绝非杨家能拥有的钱财,此事已上报陛下,你最好莫轻举妄动。”
那人怕杨伯康反抗,先发制人恐吓着。
“那是本官私下经商所得。”
杨伯康被雷劈的双腿本就发软,见事情败露,一双脚更是没了力气,直接靠在二儿子身上。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来人,将他们打出去。”
他不敢就此倒下,想着先将这些人赶走,再寻对策。
但下一瞬,他便知道什么都晚了。
国公夫人手里举着厚厚的书信和日志,冷笑着看向他,“那么这些你又如何解释?”
书信都是他指使底下人作恶的证据。
而那日志……
他闭了闭眼,便听得国公夫人扬声道,“这是杨伯康的日志,上面写着他因嫉妒本国公,当年竟还趁本国公生辰……”
她将杨伯康送毒蛇,以及怂恿儿子哄骗齐云,娶她入门后各种磋磨的事说了。
“幸在本国公命大,侥幸逃过一劫,可本国公的女儿却着了杨钺的道,以为他是真心求娶。”
其余官员听了,皆是面露鄙夷。
这杨伯康太上不得台面了。
三岁稚童都利用,这样的人,私下不知做了多少没底线的事,大家不由去回忆,自己以往可有得罪过杨伯康。
若有,他必定趁他们不备时报复过,反过来,几人亦默契的决定,这次一定要摁死杨伯康,决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国公夫人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冷笑着拿出一张纸。
“杨家如此卑劣,朝堂竞争不过,便在孩子们身上用腌臜手段,让本国公着实恶心。
今日本国公代女休夫,从此往后,齐国公府与杨家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想带齐云走?”
杨伯康破罐子破摔,“没门。”
他不好过,齐国公也休想好过,进了杨家的门,就得与杨家同生共死。
“你同不同意不打紧,你那怀有九个月身孕的儿子,已经同意了。”
自然,这是国公夫人抓着杨钺的手按的手印。
看到的几个官员,谁也没说出来。
国公夫人将休书递给跟着官差进来的心腹道,“即刻去官衙备案。”
又扬了扬日志,高声道,“这里头还记载了许多杨伯康害人后的得意,以及不少官员的把柄,杨伯康,你可要我一一念出来?”
心腹一听,顿时明白国公夫人的意思。
将今日的事和日志宣扬出去,这样百官都会担心自己是不是也被杨伯康记了一笔,担忧的同时必定怨恨杨伯康。
而齐国公又是见过那日志内容的人,他们不好得罪他,甚至愿意卖他一个人情,促成休夫一事。
杨伯康自然也听明白了这话外之音,被雷劈得焦黑的脸上看不出神情,但他的身子却越来越沉重,几乎站不住。
每次做成一件事,他都想与人分享自己的优秀,可有些坏事,不能对外言,连妻儿都不能。
就只能将这隐秘的欢喜和成就感写在日志上。
他是御史中丞,素来只有他弹劾人的份,哪会想到有一日会被人搜了书房,将他藏得很深的日志也翻了出来……
杨伯康夫妇和几个儿子儿媳,皆被皇帝的翊龙卫带走了。
那本日志,国公夫人亦交给了翊龙卫。
陈御史带来皇帝口信,杨家的案子,由大理寺,齐国公,陈御史三方协力督办,务必查明一切。
而杨伯康并不是什么硬骨头,在诏狱才受了一遍刑法,便招供了所有藏金的地方。
太子得知杨家老宅和祖坟还有金子,亲自带着翊龙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