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官员本打算反驳国公夫人的鬼怪之说,结果跟着齐云踏进书房,视线就被屋里黄灿灿的金子吸引,眼珠子瞪得老大,话卡在喉咙没了下文。
其余几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
有官员震惊得语无伦次,“杨伯康竟藏了这么多金子。”
这那是金子,全是民脂民膏啊。
只靠俸禄哪里能有这么多钱财,这是妥妥的大贪官啊!
杨伯康的部下陈御史反应最快,“本官即刻进宫,请示陛下。”
他在现在的位置上好久了,若杨博康倒了,他最有希望上位。
这种好机会,他怎能不抓住。
说话间,人一溜烟跑了。
其余几个也想捞这个功劳,可惜他们反应不及陈御史快。
“杨家人方才顾不上我们,可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只怕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又有官员道,“老夫这就去附近官衙先调人过来。”
脏银被发现,杨家倒台板上钉钉,他们也不怕得罪人了。
剩下的官员则留下看着这些黄金,免得被人趁乱拿走,届时和杨家招供得对不上。
躲在暗处,正努力往空间搬金砖的归杳,又默默挪了一块丢进空间。
齐云挽着国公夫人的胳膊,“父亲。”
一张口,眼泪就落了下来。
刚刚母亲的身手她瞧见了,但她曾听哥哥说过,母亲只是跟外祖学过一点防身的拳脚功夫。
能练成刚刚那样,母亲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苦。
她忽然就理解了母亲对哥哥的严厉,因为他们无后路可退,因为母亲对自己比对哥哥严苛十倍百倍。
而哥哥的死并非母亲造成,鞭尸亦是想扮演一个无能的父亲,让杨家和本家那些人放松警惕。
一如这些年,她自己在杨家示弱,甚至偶尔还会当着杨伯康的面埋怨父亲。
杨伯康嫉妒心重,只有见到齐国公过得不如意,他才不会如先前那般一直找麻烦。
齐云紧紧攥着国公夫人的衣袖,她不记得母亲从前的样子,可现在的母亲彻彻底底活成了一个男人,举手投足,还有那身功夫,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难怀疑她是女子假扮。
母亲!
她在心里暗暗唤了句。
女儿错了,女儿错得离谱,女儿以为自己无人疼爱,其实女儿得到了这世间最伟大的母爱和父爱。
国公夫人察觉肩头湿润,抬手替齐云擦了擦泪水,“云儿,别怕,父亲会接你归家,往后一切有父亲。”
齐云将泪湿的脸在国公夫人的胳膊上擦了擦,想起杨钺之前的话。
“父亲……”
话没说完,她眨了眨眼。
有块金砖正在缓缓挪动!
是她出现了幻觉?
她又擦了擦眼睛,金砖的确在挪动。
国公夫人正等着她说下文,见女儿盯着金砖,似有所感,也看了过去。
好家伙,有块金砖自己动起来了,下一瞬,那金砖不见了。
不见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两个字。
归杳!
下一瞬,国公夫人揽着女儿背过身,顺带挡住了其余几个官员的视线。
她问齐云,“女儿,除了这些,杨家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藏金?”
既是杨家的赃款,归杳姑娘想拿就拿点吧。
几个官员的注意力顿时被她吸引,都看向了齐云。
齐云方才正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应该是还有的。”
杨钺没有丧失理智,他既舍得曝光这些,定然还有别的地方藏了金。
她想了想,“书房或许有密室,对了,公爹常去祖地和老宅,说不定那些地方也都藏了。”
归杳眼眸一亮,顿时收了灵力。
墙上的金砖都是一块块垒好的,她得很小心地一块块抠,避免整面墙倒塌。
若杨家祖坟就有,她何须抠得这么费力?
挖坟盗墓她熟啊
至于齐家母女,归杳朝两人看了眼,眼下的情况,暂时不需要她再出手了。
思及此,归杳闪身出了杨家,却在不远处看到了萧怀瑾,以及他身后的执剑和掌灯。
归杳咧嘴一笑,跑上前,一把牵住萧怀瑾的手,“王爷,带你去发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