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手里的青铜钥匙,钥匙的冷硬硌着掌心的青竹纹,和怀里铜杯的重量、青布包的暖、玻璃瓶的冷,叠成一种沉得压人的实感。
黑曜石墙壁上,老议长化星留下的星光微微亮了一下。
一道射向林墨后背的蚀箭刚碰到星光,瞬间化成飞灰,连点声响都没发出。星光晃了晃,像老议长最后的一次点头,然后重新隐进墙壁里。
紫袍议长癫狂的笑声被蚀气裹着传过来:“帝尊的祭品,谁都抢不走!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抬手拍了拍黑铁祭台,祭台上的吞星图腾猛地亮起,无数道蚀气从台面涌出来,缠上了凌昊真的雪山战旗,也卷向了林墨所在的方向。
凌昊真冷哼一声,冰蓝本源暴涨,把缠上战旗的蚀气全部冻住,却没再往前冲——他盯着林墨怀里的方向,眼底的杀意和忌惮各占一半,显然不想让混沌得逞,也不想让林墨轻易逃掉。
墨渊的灰袍已经泛起了淡金的光,武神境的本源压得周围的蚀气都往下沉。他侧头看了林墨一眼,眼神里是三百年未变的护持,然后转回头,盯着涌过来的黑甲卫队,袖中的本源已经凝成了实质的刃。
洛清音指尖的杀伐诀越结越快,暗桩们已经组成了一个简单的阵法,挡住了最前面的一波卫队。她回头看了林墨一眼,眼神里是七年的隐忍终于有了落脚点的稳,然后转回头,继续催动阵法。
莫北的骨刃已经砍出了缺口,他却浑然不觉,外骨骼的青竹纹亮得几乎要溢出来,把冲过来的蚀气全部挡在外面。他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清晰,不是痛苦,是护着家人的狠劲。
薇拉的高频短刃已经砍断了七支蚀箭,她的传感器实时更新着战场数据,核心里的契纹自动调整着防御角度,把所有射向林墨的攻击全部挡在外面。
林墨终于动了动。
他弯腰,把脚边的一块碎石踢飞,碎石精准地砸在黑铁祭台的角上,发出极轻的脆响。然后他抬眼,看着紫袍议长和凌昊真,眼底的坚定像冻了千年的冰,没有半分动摇。
怀里的《守心录》露了个角,扉页的三根狼尾草在蚀风里晃了一下,炭化的、干枯的、新鲜的,混着怀里两种本源的气息,在暗紫的蚀气里,硬生生撑出一片清苦的亮。
青铜钥匙在掌心硌得更疼了。
他知道,这把钥匙不仅能开档案馆的禁地,还能开更后面的路——母亲留的路,通向封印裂隙的路,也是斩断混沌阴谋的路。
围剿的蚀气越来越浓,卫队的喊杀声混着蚀气的嘶鸣,震得整个档案馆都在晃。
但林墨站着的地方,始终是一片安静的亮。
墨渊挡在最前面,洛清音护在侧后方,莫北站在他左边,薇拉隐在右边。
四个人,护着中间的少年,和他怀里揣着的,整个世界的希望。
蚀箭撞在青竹纹的屏障上,碎成粉末。
紫袍议长的癫狂笑声被本源劲气碾得支离破碎。
凌昊真的冰蓝本源和蚀气纠缠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没有人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