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轶航脸上忍不住微微一红,随即说道:“弟子还是先为这位楚国使节做清创术吧!”
林琦微笑道:“夜色已深,若此时再不去探视湘君,只怕她也歇息了。明日一早,你又要四处巡视疫区,也要保持充沛的体力,不如先去休息。清创术是比较简单的手术,我带着容若做一遍就好。”
骆轶航对林琦的话向来不会违抗,当下施礼退下,林琦将桌上油灯捻亮,又多点了几盏灯,黄色的火焰在屋内轻轻摇晃着,林琦将灯盏团团围在那楚国使节的伤口上方,照得伤口处分外明亮。她戴上口罩,取出手套来戴好,拿起剪刀,轻轻剪开了伤口处的破布。
安定已经开始发挥药效,病人沉沉睡去,林琦说过那安定有肌肉松弛的作用,果然不错,这时病人的身体也不再像是一张反张的弓,在安定的作用下,每一块肌肉渐渐舒展开来,可以看出此人身材十分长大,乃是一个八尺有余的壮大汉子,脸上也不再露出诡异的苦笑,变得神情安详。这种变化很大,但容若只在病人脸上和身上扫视了一眼,无暇去惊异,便紧紧盯住了林琦的每一个动作。
他看见林琦将伤处附近的衣物都剪得干干净净,露出一个大洞,果然,伤口不大,但十分狭长,呈不规则的“一”字形,伤口外面的皮肉却是十分完好,只在表皮上有一道紫红色的疤痕,似乎被什么钝器割了一道口子而已,而且伤口上面有敷过金疮药的痕迹,表皮已渐渐有愈合的倾向,这种伤口,谁见了都会认为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伤,谁知道居然会让如此体格健壮的汉子病成这样?林琦轻轻在伤口旁挤压了几下,有一种浓稠的液体自紫红色的疤痕里渗了出来,林琦低声和容若解释:“伤口外面很干净,没有感染,但是伤口里面非常脏,有脓液,说明已经感染化脓了。脓液似乎是黄色的,只怕除去厌氧菌,此人还伴有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不过我们最好先把伤口打开来看一看!”
她用酒精在伤口表面擦了一遍,消毒过后,以手术刀剪开伤口,便有一股浓烈的臭味冲了出来,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见伤口里面极深,极狭窄,让人觉得恶心的脓液充斥其中,一旦表皮被剪开,那些脓液就溢了出来,林琦以大块的消毒棉垫按伤口上方,瞬间棉垫就被浸润得湿透了,一连用了三块,脓液才被大致清除完毕,林琦用棉花蘸了生理盐水,将伤口彻底地擦洗了一遍,朝容若道:“你看看,皮肤下面的伤口,和正常人的伤口有什么不同?”
容若盯着伤口看了好一会,他也的确非常人可比,那伤口如此恶臭,即使洗干净了,仍看起来十分狰狞,散发着不愉快的气味,但容若看它的眼神,却是严肃的,认真的。
“正常人的伤口,应该是嫩红色的,但是他的伤口周围似乎是白色,又像是黄色,还长着奇形怪状的突起的肌肉……”
林琦满意地点点头,“正常的肉|芽组织应该嫩红色、湿润,没有异味。这人的伤口肉|芽组织是不健康的,而且有一部分已经坏死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把这些不健康的肉|芽组织清除干净,用药物把伤口里残留的细菌杀死,这就是我的治疗方法!你觉得如此治疗,比起你的方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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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流感,病得简直要死掉了,连续两个星期都没力气上网,上夜班也觉得好吃力。有病人经常问很幼稚的问题:“啊,你们医生也生病啊?”最近好多同事吊着针水上班,所以,我也没好意思请假。但是有时候觉得很难过。当初真的不应该选择这一行的。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休过两天以上的假了。春节假也有两年没休过了,比起那些当老师的同学来,他们是多么幸福的人啊!其实好想快点把这部书写完,但是最近的行程排得满满的。科室病人进了又出,每个星期都有好多病历要提交,忙得想崩溃。真是对不起大家了。
附注:有精于中医的朋友为我指出了一处谬误,肝气郁结是弦脉,非滑脉。特此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