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琦心头烦乱之极,但隐隐又觉得天下哪有这样凑巧的事情?自己自十五岁成年之后从未有过月经,哪可能只会因为一次被强迫就有了孩子。可是她的医学常识却又不停地提醒着她:在医学上,任何巧合都可能出现。加上那时候她情绪激动,只怕引起排卵提前,从而受孕,也是件非常可能的事情。
她心绪烦乱,想到这古代并无先进的流产技术,没有所谓的“无痛人流”,也没有“药流”,贸然流产,只怕会危及生命,加上自己服用还阳草之后,身体和别的女性已经大不相同,能不能正常怀孕、生产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不,这个险我冒不起!”她喃喃地道。
这时候什么国家大事、江山社稷,林琦统统顾不上了。父王病重,碧霞易嫁,也顾不上了。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当林琦自身的生命受到危险时,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湘君的话语似乎又在她耳旁响了起来:“不如……不如就借此机会,远走高飞罢!”
林琦紧紧地握住了拳头,脸色阴晴不定。
这时夜色已完全黑下来了,屋子里黑黝黝地什么都看不见。容若不喜有人服侍,因此林琦不许旁的人随便进入这院子,自从夏姬夫人知道林琦恢复女身之后,已经撤去所有心腹侍卫对林琦的监视,因此王府的防卫反而不如往日严密。容若的小院子里,几乎就是他一个人的天地。林琦躲在这黑黝黝的屋子里,仿佛是缩在了自己小小的内心世界。
忽然一灯如豆,在屋子的一角亮了起来,原来是容若点燃了蜡烛,温暖的黄色的火苗在微风中有些跳跃,静静照亮了整个屋子。林琦愣愣地瞧着那根蜡烛,看着容若端着烛台走过来,又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烛台放在一张案几上,容若的头发还披在双肩上,放下烛台时,林琦看到他的侧脸,眉毛秀黑,睫毛长长,鼻子高耸,美丽得宛如一个从天庭里逃出来的天使。
林琦曾经听夏姬说起过容若的身世:“容若的师父便是他的母亲。而容若的师父,之前原本是个女子,在生下容若之后,服用了还阳草,就变成了男子。但是她变成男子之后,家族并不承认他的身份,于是他只好带着孩子四处游历。”
夏姬给林琦服用还阳草,一部分是因为相信了古书上的所谓秘方,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知道家族中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由女子转变成男子的奇异人物。虽然林琦对夏姬的说法表示怀疑,但是这时看到容若,虽然身为男子,却穿着女式的白袍,又有那样一个奇异的母亲,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涌上心头:“难道,难道容若也会有一天变成女子么?”
这时容若放下烛台,走到林琦身旁,欲言又止。
林琦缓缓抬起头来望着站在身旁的容若,低声问:“容若,你真的是个男人吗?”
容若一愣,随即红了脸,林琦见他不答,便伸出了手,她武功原本就高,容若又毫无防备,只听得“哗啦”一声,林琦已将容若身上的白袍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中衣。
容若大吃一惊,不知道林琦要做什么,但本能地闪了开来,林琦站起,朝前踏出几步,追了过来,双手微微一分,扯住了容若身上最后一件衣裳,“哗哗”两声,容若吓得脸色都变了,忙道:“你,你要做什么?”
林琦不答,她将手一扬,容若身上那件衣裳便被她撕破,分成两半,轻飘飘地自空中落了下来,不远处的烛光摇晃了一下,几乎就要熄灭。容若大惊失色,不知道林琦要对他做什么,但看到林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慌了,顾不得自己上半身没穿衣服,捂住了胸口便要逃到门外去。
但见白影一闪,却是林琦看出他的企图,抢先挡在了门口,容若见林琦右手微曲,朝自己下身探去,吓得魂不附体,忙捂住了裤子,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要做什么!”
林琦挡在门口,先朝容若光滑的胸膛看了一眼,见他虽然身材瘦了一点,却还算有点肌肉,便点点头,嘴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要做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容若两只手紧紧提着裤子,苦着脸道:“我,我笨得很,你那么聪明,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
林琦呸了一声,忽然邪气十足地笑了一笑,说道:“你自己把裤子脱下来罢!”
容若吓一跳,这时林琦道:“你看过我,还为我上过药,自然知道我是什么人,但是你到底是男是女,我还不清楚。不如现在你把裤子脱下来,让我也看看,这样我们两个就算是扯平了,谁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