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姬的事情没有解决,碧霞的事情又发生了,那可怜的少女,才刚刚十七岁,还是该做梦的年纪,却遭遇那样的欺骗,不知道会躲在什么地方哭泣呢!林琦想起来心里就是一痛。
父王,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她无限悲伤地望着床上那沉沉睡去的人。
而就在她满怀伤感的时候,公子无亏的府邸中宾客云集,每个人的脸上神色都非常凝重。
“主上的样子很不对劲啊!”申候最先沉不住气发话。
“明明看起来很清醒,为什么却说不出话来?”他眨巴着眼睛,感觉百思不得其解。
大将军斗章却另有看法。
“三王子说那是因为主上跌伤了脑部,一时不太清醒。过几天,等伤势痊愈了便无事的!他是天医,大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先把那妖女丽姬看紧了,别让她又生出什么事来!”
他对林琦一改往日的看法,对他关于国主伤势的解释深信不疑。但是别人的想法却又不一样。
“诸位不觉得很可疑吗?”公子无亏深思着,慢慢地说道。
斗章愕然看着他:“公子此言何意?”
无亏先是缓缓扫视了众人一眼,确定大家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这才一字一句地说道:“诸位可还记得十七年前云姬以符咒扰乱后宫一事?”
众人都是一愣,不明白无亏为何要将这样一件陈年旧事郑重地提出来,一时都没接话,隔了一会,箪伯先发问道:“公子有什么想说的,便直说吧,当年云姬施法下咒,谋害夏姬夫人以及她未出生的一对婴儿,可是人证物证俱全,你、我、斗章三人都是亲耳听到那下毒之人的证言的,不知公子到底有何疑问?”
无亏冷冷地道:“当年的云姬夫人虽然生了一位林瑛王子,却并不是很受主上的待见,可是云姬夫人为人和善,性情贤淑,并不争风吃醋,与其余夫人都相处得极融洽,和云姬夫人比起来,夏姬夫人的性格可是难相处得多了。诸位想想看,像云姬夫人这样与人为善之人,为何要冒着天大的危险,以恶毒的符咒来诅咒夏姬夫人,以及她那未出生的孩子?这里面只怕别有隐情罢!”
他这话说得众人都深思起来,隔了一会,箪伯才点头道:“确实如此……当年的云姬夫人,老夫也是见过的,出身自然是没话说的,书香门第之女,容貌端丽,性情也极好,当年不知为何,居然鬼迷心窍,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公子无亏缓缓地道:“箪伯大人可还记得,云姬夫人当年事发之后,曾经大喊冤枉,即使后来用了多少酷刑,也是拒不认罪。只是人证物证俱在,加上夏姬夫人苦苦相逼,抱着一对新出生的婴儿,数度在主上面前哭诉,于是主上便相信了云姬夫人乃是妖姬的说法,不管云姬夫人如何苦苦哀求,仍是将她诛了九族,并将年仅两岁的孩儿一并发落出国……”
箪伯、斗章想起这些往事,不由都沉默了。
无亏隔了一会,又缓缓地道:“当年无亏刚刚袭了爵位,年纪尚轻,忽然遇到这样的事情,记忆深刻之极。当年云姬夫人披发抱着孩子大哭的情形,至今犹历历在目。当时无亏便怎么也不明白,如此美丽温柔的女子,为何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被关押在牢里,整天都在嚎啕大哭,对着空中不停地问话,无亏现在还记得,当时云姬夫人说的是:我不过是在你生孩子的时候去看了你一眼,抱了一抱两个孩子而已,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为什么?”
他学着云姬夫人当时责问的语气,连连把这几句话说了好几遍,箪伯终究是经历丰富之人,这时忽然明白了无亏提起此事的意义所在,不由脸上变色,说道:“难道,你是怀疑,夏姬诬陷了云姬?”
无亏冷冷地道:“只怕不仅如此……”
箪伯和斗章都大吃了一惊。
无亏接下去说道:“云姬夫人说完这几句话后,还接着说了几句,但是声音太低,大家都没有听见,只有我走在最后面,这才听到了,她在低声地,不断地说,我只不过抱了你两个女儿一下,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