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不高兴地瞪他一眼,红了脸道:“你这样可不行。我师父说过,两个男人在一起,那叫做断袖之癖,是不正常的!”
林琦又喷了一口茶水出来。无语望车顶。
虽然知道这少年不知世事,但他这师父,也忒彪悍了吧,还知道什么是断袖之癖?
林琦忍住笑,探过身去拍拍容若的肩膀,柔声道:“其实做我的小妾也没什么不好,第一,我可以给你买很多好看的衣服,还可以给你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第二,我住的地方有很多侍女,他们生病了你可以随便给她们看病。第三,我可以保证,本王绝对没有你师父说的断袖之癖,因此绝对不会动你。你看如何?”
她提的第一点倒还罢了,第二点却真让容若有些心动,这时林琦又道:“我有一个侍女,常常腹痛,又常发热,吃了许多药也不见效,你看那是什么病?”
她自己前世本就是医生,所知疾病极多,这时随便胡诌一个,那简直是信手拈来,容若想一想便问:“可有白带增多?”林琦见他问得专业,忍笑道:“我也不知。”
容若正色道:“妇人腹痛,比男子腹痛的病因复杂。一定要通过望闻问切,详细询问病情,才可以寻出病源,万万不可随便下药。若是腹痛拒按,伴有发热,白带增多,当用活血化瘀,通络散结之药,如丹参、当归、连翘之类,若是气虚,酌情增减党参、白术、黄芪等。病家的病情因人而异,用药也各不相同。若是出现月信久久不至,忽然出现下红,腹部疼痛难忍,只怕是血郁小腹,当用红花之类活血祛瘀止痛药物……”他说到医学,便忘了腼腆,居然滔滔不绝起来。
林琦含笑道:“宫中女医不多,即使有女医,也多是为妃嫔们诊治,侍女身份低微,生病只能靠自己熬过去。本王有心请一个女医来,专门为这些侍女们看病,你若是有心,不如就这样随本王回去,一则可以提高你的医术,二则是这些侍女也算是有了福气,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如何?”
容若慢慢低下头来不说话。
隔了许久,他才又问:“你到底是谁?真的不是那天我在埙岭见过的任青侠吗?”
林琦沉默了一会,柔声道:“本王贵为王子,你觉得可能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吗?”
她披着白狐裘,头束金冠,发丝如墨染,为了扮演出一个病人的形象,还在脸颊和嘴唇上擦了些白粉,越发衬托得一张脸苍白,眼圈下微微发青,是没有睡好的标记,这半月来连日奔波,已然憔悴了些,与当时任青侠的俊美潇洒颇有不同。容若抬起头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林琦淡淡笑着与他对视,过了一会,容若似乎放下了心,又有些怅然,说道:“你若不是,那也挺好,只是,长得实在很像。他……你知不知道他?你们长得很像呢!声音也有些像。”
林琦不说话,只是微笑。容若想一想,又道:“那如果我要是跟你去,你真的不欺负我?”
林琦见这少年孩子气得厉害,不知怎的,心底微微一动,居然生出了一丝怜惜之意,柔声道:“你师父有没有教你,凡是君王,说话都是金口玉言,绝无更改的?”
容若想了想,说道:“师父曾经告诉我,凡是君王,说的话有的对,也有的不对,但是都不会改的,就算他是错的,也不会改。师父说,君王如果说一个人放屁了,那个人就算没放屁,也得说自己放屁,不然就会掉脑袋。”
林琦再度无语望车顶:好彪悍的师父!好记性的徒弟!
难不成这师父也是穿越来的么?可惜他死了,不然无论如何,也得会一会他!
林琦柔声道:“本王是君王的儿子,自然说话也是一言九鼎的,我说了不欺负你,就绝对不欺负你。”
她自身旁取下一块令牌,递到容若手中,正色道:“你只要跟我在宫里待两个月,时间一到,我便让你出宫,到时候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在宫中,你只负责为侍女诊治疾病,其余诸事一概不用去管。这是我的令牌,你好好收起来,以后若是有危难,便带着这令牌去骊宫附近的青石巷找一个姓楚的人,他会帮你忙的。”
容若还在犹豫。
林琦放低了声音,轻轻地说:“王宫里还有数十部秘不传人的医书,如《千金要方》,《千金翼方》,《妇科玉尺.月经》,《金匮要略》,《全书?妇人规》、《青囊秘诀》,《胎胪药录》,《内经》,《难经》……”
容若抬起头来,眼睛里放出惊喜的光,“真的?”见林琦点点头,他激动起来,身子微微向前探出,热切地问:“那我可不可以借来看一看?”
林琦笑着不说话。
容若想了许久,终于毅然地点了点头,说:“那好,只要你答应不欺负我,我就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