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铮似乎陷入了沉思。
“青主说的也有道理。”郎铮的声音里还是带着笑意,任青侠听到他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不过青主若是杀了我,你那宝贝妹子只怕也不能活着走出去吧!青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利害关系。”
任青侠被他说中顾忌,叹了口气,隔了一会才毅然说道:“好吧,我答应你。贵国想要的棉花种子,我回头让人送上便是,至于伤药,你想要多少,我任青侠就给你多少,只是这制药技术极难,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四王子的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便是,还请你放过碧霞。”她一提到自己妹子,脸色不自禁地放柔了,又道:“碧霞名誉有损,自然是不能再嫁你那位结义兄弟,我自会想办法让父王解决婚约。”
郎铮在她身后沉默了。
隔了一盏茶时分,他才用有些神思不属的声音问道:“我到底该叫你什么?”
任青侠嘴角露出一个苦笑,轻轻地道:“名字不过是人的一个符号,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有什么关系?”
郎铮愣了一下,不再多问,随即他的手自她腰间伸过去,取下了一个白玉镂空双鹤佩,系到自己腰间,却将自己头上的玉簪取下,为任青侠束起了三千青丝。
灯影之下,这楚国四王子的长发披散下来,衬托得一张脸更是俊美无伦,但不同于任青侠那种介于男子和女子之间的英气之美,他脸部的线条略显得冷酷刚毅,但眼神却是温柔的,仿佛有着若隐若现的情意。
“这玉佩,以后就归我了,簪子以后不许取下来。”郎铮为任青侠整理好头发,又在她嘴角轻轻一吻,在任青侠眉头一扬,刚要发作时,飞快地躲了开来,嘴角一翘,几乎是带点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改变主意了。”他仍然定定地望着任青侠,眼神变得专注起来,手指抚摸上她的脸颊,慢慢滑到那雪白的颈子间,任青侠扭过了头,不去看他。
她的脸色是带着羞辱的,愤恨的,但这羞辱愤恨不过是转瞬间,很快她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那你想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郎铮的眼光已经落到她的嘴唇上,那样的眼光使任青侠明白了什么。
“或许,我可以考虑该和贵国联姻……”
任青侠一惊,随即回答:“父王一直认为我是儿子。”她漂亮的嘴角嘲讽地笑了一笑,“如果我的身份暴露出来,你认为我还能活下来么?”
郎铮低声一笑:“在我心里,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任青侠同样嘿嘿一笑,“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不能拿我的性命去做这种赌博。而且,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为什么要嫁给你,成为某人的妻子。不,郎铮,我就是我,任何人都别想改变我!”她抬头看郎铮,“郎铮,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价值应该不止是一个女人那么简单!”
“如果你只是对我的身份感兴趣,那么我可以满足你的这个要求。”任青侠的穴道被制,身子不能动弹,但是她的神情却是奇异的,柔软红润的嘴唇微微一抿,露出某种了然的意味。
郎铮愣了一会才懂得那神态的含义,但任青侠的这种提议却激怒了他。
“在你眼里,你的清白就那么不重要吗?”
任青侠低声一笑,脸色又变冷了,“我任青侠向来不习惯受人恩惠,你若是答应放过碧霞,不将我身份泄露出去。那么你想要我的身体,也并非是件难事。”
郎铮忽然被激怒,他嗖地站了起来,厉声道:“在你心底,郎铮就是这样的趁人之危之人么?”
任青侠轻蔑一笑,“难道四王子不是吗?”
郎铮气结,他脸色铁青,狠狠地盯住了任青侠,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似的,而任青侠不甘示弱地回望着他。
郎铮胸口起伏,显得情绪十分激动,但与任青侠对视了许久之后,他脸色又渐渐放和,自嘲地笑了一笑,坐到任青侠身后,双掌抵住了她的背心,吩咐道:“我现下要给你疗伤,你坐好了。”
任青侠微微一笑,并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