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叔心沉到谷底,“快弄水!”

他跑得飞快挑水扑火。

秦三婶母女听见动静也连忙救火。

江思晴让秦大丫看好两个弟弟,也赶紧一起救火。

救火的动静太大,村里不少人也跟着一起,整整一个时辰,火光终于熄灭。

但原本金黄色的稻田,如今泥泞中是漆黑的碳和几缕没有来得及完全烧光的水稻。

秦三叔心疼得眼眶湿润,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全是歉疚和心疼,透明的泪水从他脸颊流下来,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他说,“思晴,对不住,是我没有照顾好这稻子。”

原本就指着这几天就可以秋收了,秋收之后交税粮,交完剩下的就是这一年的收成,就是接下来今年和明年秋收之前的吃喝。

如今,没了。

最大的一块田没了,代表思晴家里一半的粮食都没了,那交完税粮基本剩不下什么了,后面带着几个孩子如何吃饭?

秦小顺也心疼得掉眼泪,“二嫂嫂,对不起,是我没看好,我爹让我每天都在稻田附近看着的,是我没看好,您要怪就怪我!”

江思晴也忙得浑身汗,才反应过来是自家稻田,她看着要下跪的父子,连忙扶起来。

“三叔,事到如今,我们只需要想接下来怎么办,我相信您和小顺已经尽最大努力照顾庄稼了。”

话是这么说,但秦三叔没办法不愧疚。

江思晴看着连绵的金黄色的麦田,就这么巧,偏是她家的烧起来了。

她先是和秦三叔一起感谢了来帮忙的乡亲。

虽然有个别的人有算计,但遇到事情的时候,大家还是愿意出力帮忙,江思晴还是感觉到了大家的善意。

大家帮完忙就各自回去继续忙了,这段时间地里的活很多,每个人都很忙。

秦三叔还看着漆黑的田地发愣,他沉默的站着,可背影就能看见他的哀伤和难过。

那是庄稼人的命。

江思晴打断了秦三叔,找了个阴凉一点的树下,她问了家里庄稼收成的情况,这块田是最大最肥的一块田,这块的收成没了,其它的就只剩下公粮了。

秦锦夜家田地本来就不多,意味着她家接下来一年没吃的了。

秦三叔保证,“只要有我家一口吃的,就定不会饿着你和三个孩子。”

主要是他家的田也不是肥沃的几块,收成也不算很好。他家自己都不太够吃,经常吃不饱。

江思晴安慰他,“三叔,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我能挣钱,也不用太依靠这些庄稼吃饭,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秦三叔只当她在安慰他。

虽然江思晴能采药,但他媳妇已经告诉她了,往后都没有多少药能采了。

不能采药,又没了庄稼,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三个孩子如何生活?

江思晴没有解释,她看着被烧得漆黑的稻田,反而换了话题,“三叔,以往这稻田有起火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