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娃缩着脖子，低声辩解，“我奶已经没有去你家那边晃悠了啊。”

秦大丫瞪他，张大娃脖子缩得更深了。

村西头，刘家

刘狗娃回到家，苦着脸看向正屋，那是他奶住的。

刘老奶平日里不喜欢大房一家，所以对刘狗娃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刘狗娃一般都躲着。

但想到秦大丫的吩咐，他只能硬着头皮往那边挪。

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中气十足的声音，“谁！滚进来！”

刘狗娃想溜走，但很快被揪着后脖领提了回去，大堂哥直接把他扔到地上。

他低头嗫嚅，“奶。”

刘老奶板着脸训斥，“你个报应东西，偷偷摸摸来我屋是不是想偷东西？”

刘狗娃抬头，瞬间就看见点桌上的馒头屑，他知道，奶经常偷偷给几个堂哥吃的。

但没想到吃这么好。

“没有，奶，我没有偷东西。”刘狗娃说，“奶，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腿好了没有？”

刘老奶根本不管，“大柱，把这贼娃子打一顿扔出去关一晚上！”

刘大柱领命，他单手就把刘狗娃揪起来，狠狠一顿拳脚问候。

刘狗娃只能抱头缩成一团，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会求饶，但后来他发现越求饶堂哥越兴奋，他就不说话了。

结束之后，鼻青脸肿，全身青紫。

刘大柱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丢出院子。

朝着他头上狠狠一口唾沫，“没用的东西。”

刘狗娃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他蜷缩着蹲在那里。

“想吃馒头吗？”

刘狗娃闻言抬起头，看见的就是半个雪白的馒头，松软喷香，他没有理智的伸手就想拿过来。

秦大丫勾着唇把馒头收回来。

刘狗娃的眼睛被打得肿成一团，他费力的从眼缝中间看见来人的面容。

“秦大丫？”

又是一个欺负他的人。

秦大丫重新将门头递过去，“还认得我就好，吃吧。”

白色的，松软的馒头，这是刘狗娃第一次吃。

不是粗糙的拉嗓子的难以下咽的粗粮，这是刘狗娃活了八年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疼得站不起来。

秦大丫居高临下的站着那，“刘狗娃，你怎么又被打了？”

她叹气。

“怎么不知道反抗呢？”

秦大丫俯身，“我教你反抗好不好？”

刘狗娃只能看见秦大丫漂亮的眼睛，上扬的狐狸眼，眼球又黑又亮。

嘴里的馒头味道还没有消散，五官感觉好像都被什么东西侵占了。

他问，“如何反抗？”

秦大丫站直身体，“旁人如何欺负你，你如何欺负回去就行了。”

刘狗娃呐呐的，“可是，我打不过他。”

大堂哥一向受宠，家里有什么好吃的穿的奶奶都是偏向二叔一家的，前不久的那双鞋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新鞋。

秦大丫凉凉的瞥他一眼，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用脑子啊，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