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咱们姨妈高兴?他明明知道她的心思,为何还要提到韦夫人,是要再次提醒她连锦年已经离她远去了吗?
脸色黯然,闭了眼睛,两行泪又要流落。无论清醒还是沉睡,他都不会在自己身边出现了是不是?知情的人也总要有意无意的提醒她这个事实,让她掐灭所有的幻想。
想到傅嫣还在场,她急忙忍住了哭的冲动,可是眼泪已经沁出。
柏荣替她解围道:“看,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哥哥还没说两句呢倒先哭起来,从小就是这样,不知是父王宠的还是我把你惯坏了。”
“女孩子家脸皮薄吗,你们男人懂什么?”傅嫣小嘴一撇。
柏荣见状凑近她细说一番,很快她便“吃吃”的笑起来,亲密之情旁若无人。
薛岩打量着周边的环境,发现自己头顶上方的帐子是白色的,不由的发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当然是在围场,昨夜你喝的烂醉却抱住连叔叔不肯撒手,搅得大家都没个安宁,自然都回不去了,只能留下来住宿一晚。”
“原来我昨夜闹那么凶。”她小声的说道,还是没有印象。
“嗯,差点没把连叔叔的营地给拆了,你呀你。”柏荣数落着。
薛岩双眼低垂,虽然想不起昨夜的情形,但听他如此说知道自己必然出尽了洋相。那是真实的自己在宣泄压抑已久的感情是吗,现在空留了一幅躯壳给她,她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无意中瞥见自己的衣衫,瞳孔突然放大,她身上穿着什么?居然不是昨日那件玫红色夹袄,确是一件白色的披风。
好刺眼的白色披风!为什么它会在此出现?她揪住它急促的呼吸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来看过她了是不是?
柏荣看透了她的心思,解释道:“昨夜你吐了一地,连带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污秽,还揪住连叔叔不放。夜里风寒,一时又没有换洗的干净衣衫,他没了办法只得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你裹上。”
原来只是应急,并非有意为之。柏荣是要她认清楚这一点吗?
“我看显郡王的性子极好,任由萦萦吵闹没说半个不字,倒是你姨妈流露出了些许不耐烦,一个劲的催着人马回郡王府。”傅嫣轻轻的说道。
“那是因为欢欢病了她放下不下。”
“哦,就是后半夜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吗?”
“是啊。”
“我看她脸颊红红的,以为是给风吹的,原来是病了。”
“这小丫头从小就养在闺门里,足不出户的,这次跟着姨妈出来玩过了头,一冷一热的就着凉了,所以姨妈催着连叔叔不等天亮就回去找太医诊治……”
两人细说着,好像忘记了她的存在。
她抚摸着身上的披风,悲从中来。那丝线,那针脚仿佛都是他的印记,无法从她的生命里抹去。眼泪又夺眶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放开了嗓门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