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流年殇(二)

这日上。山庄内红绸高挂。满是喜庆之气。大大小小的物件摆设几乎就要将山庄的角落堆满。

倾漓了眼头顶上的烈日。沒甚精神的站在院子里。遥遥的着那一旁的喜房里坐着的新娘子。

云曦出嫁了。不过嫁的不是羽王。

倾漓觉得她是有些先见之明的。毕竟两个人之间经过之前的事情。若是真的又走到一起去了。那才是真真的让人琢磨不透。

挑了个人少的时候。倾漓以手遮着太阳。脚下快步一闪。便是混进了喜房里。彼时那帮着梳洗打扮的侍女正巧都走了出去。倾漓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着面前的女子。红色的喜帕还未盖在头上。那那一双眉眼映入倾漓眼中。惊艳之色已然沒有太多。毕竟不是第一眼见到。却是这一次倾漓竟是隐约的感觉到了丝丝的亲切之感。

晃了晃头。倾漓觉得莫不是她自己将这梦境做/的太累。以至于生出了如此的错觉。

眼前光景流逝。不过瞬间。便已然是入夜时分。

倾漓一直与云曦待在一起。也不晓得这云曦要嫁的究竟是何人。好在她对于此事不甚好奇。既然作为一个旁观之人。就要有旁观的觉悟。倾漓觉得她自己此时便是一个很有觉悟的人。因为她在这之中不曾捣过乱。也不曾插手什么。

红烛燃起。门外那侍候的侍女搀着一人走进。

倾漓明显感觉到那坐在床角的女子身子轻微的颤了颤。连带着那握着帕子的五指也紧了紧。

朝后退了几步。倾漓伸手拍了拍脑袋。一面想着要这个梦境快些到头。另一面却是想要这两人的结局到底如何。

附在头顶的喜帕被人掀起。却是在同一时刻。那坐在床上的女子手腕一动。一把袖箭已经直直的抵在了面前男子的脖子上。

倾漓着不过瞬间就发生的变故。顿时从坐上一跃而起。恨不得冲过去个仔细。诚然她此时离得也不算远。

那被利箭抵着脖子的男子。见此竟是丝毫未动。因为背对着倾漓的方向。因此下倾漓自然也就不到那男子的表情神色。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别出声。”云曦将头微微扬起。那抵在男子颈上的手紧了紧。箭尖刺入男子的皮肉之中。缓缓的渗出几滴血珠。

倾漓本以为面前的男子应当是被这阵仗吓傻了。想來也是任谁会想到在洞房里被自己的妻子拿剑指着。如此一來。倾漓倒是暗暗地为这位倒霉的男子同情了一把。

然则。倾漓这把同情泪还沒來得及洒下。那对面的情况却是蓦地又起了变化。

只见得那男子缓缓地伸出手來。附到云曦的耳边。用着一抹熟悉的声音开口道:“云曦。我回來了。”

倾漓料想不到羽王陛下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她相信就连着整个云家都不会想到。他们为云曦精心挑选的夫君。既然会是他们最不想要的。

倾漓一面感叹着羽王陛下这衣服乔装的功底十足。想來是做足了功夫。才沒有被人发现。现在人已经娶了。云家已然嫁了。如此到倒是又要有一场好戏上演。

话音落下。倾漓明显到面前的女子身子一颤。那握着袖箭的手掌也抖了一抖。刺入皮肉之中的箭头被缓缓拔出。鲜红的血珠有伤口处涌出。云曦顿时一惊。转身就要去寻伤药过來。却是脚下才一动作。猛地便被人拉住手臂。

羽王陛下伸出手來。已然不去在意那脖颈上的小伤。直接拉住云曦的手臂。而后向后一拉。蓦地将人拉近怀里。手臂环上云曦的腰间。顺带将下颌抵在云曦的颈窝。轻声道:“哪都不用去。在这里就好。”感觉到怀中之人轻微的颤抖。又道。“可是害怕了。”

云曦偏着脸。沒有说话。却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对于怀中之人的表现似乎还算满意。羽王陛下腾出一只手來。将云曦的下颌抬起。正对上自己的一双眸子。“以后有我在。你不需要害怕。”

脸上终是泛出了些许的笑意。倾漓在房中了云曦一日。也陪了她一日。方才这一笑。乃是她今日里唯一一个表情。着那一副笑容挂在脸上。倾漓便是也跟着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倾漓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却是此时她只是觉得心里是暖的。

夜色正好。夏夜暖风轻浮。伴着花草的香气弥漫开來。

倾漓这边着正拥在一起的两人。却是不过眨眼间。那眼前的一切已然又换了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