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铭抬头一看表才六点多,手臂那么难受想睡也睡不着了,萧铭直接从床上起来,整理好床铺之后又把床升了上去。
“咦?床呢?”等齐瑞雪穿戴完毕出来一看,床又消失不见了,而萧铭则托着右手手臂坐在沙发上。
萧铭左手指了指头顶,示意床在那里。
“我以为只是个吊顶,没想到多出来的这块是张床,床正好镶进那围着床的那一圈东东哎~那外围圈上的灯能亮吗?”齐瑞雪抬着个脑袋,手指点着下巴,话故意说的不清不楚,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其实是在卖萌,希望萧铭别再生气了。
萧铭没说话,直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把那一圈的灯给打开了。
绝对是个行动派!
“安啦安啦,我知道能亮,故意逗你的,现在总该不生气了吧?”齐瑞雪笑眯眯带着讨好意味的看着萧铭,走到他左手边坐下,双手很自然的抓住他的左手手臂,如同那天晚上一般。
“你逗人的伎俩,真是‘高超’!”萧铭脸黑了,似乎习惯了齐瑞雪在面对自己时的动作,所以并没有特别诧异手臂上的那触感。
但是从未有女性如此亲昵对待自己的萧铭,对手臂上那温暖的触感还是非常的敏感,觉得那里热了起来。
“把你手拿来我看看!”齐瑞雪不理萧铭的吐槽,直接抬起他的右手查看起来,“那个……你受伤的手臂……咳,不会…不会就是右手吧?!”齐瑞雪问的小心翼翼,因为她拿起萧铭的右手手臂,只感觉温度高的烫人,而且还青肿着,这才想起来他本来就有一只手臂受伤了。
萧铭不说话,只是看着齐瑞雪的眼睛,把齐瑞雪看的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哭丧着个脸,语气委屈内疚的说道:“好啦,对不起啦,我不知道床上躺的是你啊!早上一出卧室就看到沙发变成床,而且还有个男人睡在上面,放在谁身上,第一反应都会是进贼了啊!”
虽然是道歉,但是还是不能忘记为自己辩解一下,谁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顺杆爬惩罚自己啊。
“那天晚上你要有这胆量和力气,就不需要等人救了!药膏在行李箱里。”萧铭第一次看到此刻齐瑞雪脸上的这种表情,只觉得很有趣,就像小时候看过的动漫人物似的可爱。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的语气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一如往常平淡漠然,但是说出来的话已经代表他放过齐瑞雪了。
“哦哦,等着,我找。”齐瑞雪现在听话的很,做错了事没道理太嚣张,所以现在就听之差使吧!
“找着了!”齐瑞雪拿着药膏又重新走回萧铭身边,在他右手坐了下来,“应该再配合推拿才能更好的吸收药力吧?!”齐瑞雪边把药膏挤到手心上边嘀咕着,然后就开始在萧铭的小手手臂上推拿起来。
萧铭本来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相信不论是谁如果早上是被打醒的,精神肯定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是当齐瑞雪的手心柔若无骨的带着冰凉的药膏敷在他的手臂上,并且按摩时,凉爽的触感让他再也维持不了常态。只感觉很舒服,但是又很难受,因为感觉更热了,浑身上下都热,而且心也像有猫挠似的,无端升起一抹烦躁之感,这药膏还不如不抹!
萧铭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看着那白皙的手在自己青肿的手臂上来回按摩着,与自己手臂上的淤青一对比,就更加显得这双手雪白了。她的手并不精致,骨节分明的手指说明她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而是干过家务的手。萧铭相信,如果齐瑞雪不是用手心在推拿,现在的触感一定不是这么柔软。
而且齐瑞雪现在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愧疚,又是那么的虔诚认真的在按摩着,就像考古学家那般小心谨慎的对待刚出土的文物一般,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生怕毁坏一丁点。
手臂而已,有这么尊贵,需要这么小心对待吗?萧铭不禁在心里升起了这种疑问。
他现在矛盾至极,那冰凉柔软的触感的确缓解了手臂上的疼痛,而且虽是不专业的推拿手法,却也让他很舒服,但是在此同时他又觉得身上更热了,此时此刻才真的是痛并快乐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