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干柴烈火

安蕾看着他,那种眼神就像被最爱的人在心口上捅了一刀,疼到已经不知道哭。她安静地将酒杯放在他旁边的矮桌上,轻轻地穿过人群走了出去,有很多人惊异地看着她,当然包括如愿以偿的贝佳茜,可安蕾一点都不在乎。

符千阳拿起矮桌上的杯子,一仰头,一杯酒下去,心像被冰锥一下一下地刺着,眼睛像远山的雾气湿润起来。眼前的人影灯光渐渐模糊,喉咙里像被堵了块棉花般难受。

电梯门口一闪一闪的箭头亮光印在安蕾脸颊上的泪珠里,一旁的服务员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上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安蕾捂着嘴摇摇头。一楼空荡荡的大厅,回响着她高跟鞋的声音和她的心跳。

门外下着雨,她径直走入雨中。穿着光鲜的她,一下子就被雨淋得像流浪狗,雨水浇得她看不清前面的路,但她不在乎,反正她没有地方可去,哪条路对她都是一样的。

雨水淹没了她的眼泪,却冲不走她的悲凉,她在雨中一边抽泣一边走,高跟鞋陷在泥土里,她把鞋从泥土里扯出来,拿在手里,光着脚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迎面驶过的汽车开着刺眼的车灯,照射着密密麻麻的雨滴,车轮溅起的水花打在她的腿脚上,还夹杂着小碎石。

她走下一个台阶,右边驶来一辆车朝她大按喇叭,她才惊醒这是个十字路口,对面亮的人行红灯,她退回来时又撞在台阶上一个踉跄就要跌倒。

黑暗中有人从身后拉住她,将她拉回安全的地方。

符千阳手里拿着伞,却被淋得满脸雨水。

“我送你回去。”他说。

“放开我,你这混蛋!”安蕾摇摇晃晃推开他,但他没有放手。

安蕾用高跟鞋砸他,鞋尖撞击着他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音,他还是没有放手。

她挣扎着,她踢他推他骂他打他,最后倒在他怀里痛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听他在耳边轻声说,“对不起,安蕾,对不起……”

干柴烈火是危险的,即便是在雨天,再轻微的触碰都会引发情感的井喷。

彼此爱过的人,都会在对方的身体里留下印记,不管埋得多深,总会被相同的温柔激发。

符千阳几乎是把安蕾扛到阜康大厦的地下停车库,然后把她塞进车里的,符千阳要启动车子的时候,安蕾将他的手一把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腰间,然后吻他的脖子和耳垂。

符千阳隐忍地说道,“安蕾,你别这样。”

安蕾顺着他的腿触碰到他坚硬的部位,在他耳边说,“你可以骗我,身体可不会说慌。”

结果他们直接从车库坐电梯上了酒店的18楼。

也许是分开太久,压抑了太久,两个人几乎都没有说话,专心地去感受对方的每寸肌肤每次碰触,他深深地进入,每一次律动都很用劲。

安蕾一直在流泪,不知不觉的流泪,咬牙忍着。

“知道疼了?”他在她耳边狠狠地说,“知道疼就别再来找我!”

安蕾用身体缠着他,“我就是要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符千阳紧紧地抱着她,“你快把我逼疯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想要一个孩子。”

一句话把符千阳吓得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他身体一紧,曲着膝盖缓缓躺下来,沉沉地喘息着。

没等他的呼吸平静下来,安蕾再次钻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符千阳一下一下抚着她凌乱的头发,轻声说,“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一见到你,心都乱了。”

安蕾在昏暗中摸索到他的唇,“就算现在外面世界大战、海啸地震还是末日毁灭,此刻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后面的这一次是温情的,享受的,他的每一次抽动都带着款款深情,每一分一秒都带着恋恋不舍,像是要记住这个晚上的每一刻。

不知道他们折腾了多久,直到安蕾已经筋疲力尽,身体的快感冲淡了心理的忧伤,她甚至没来得及说句话,就沉沉地进入梦乡。

梦里的符千阳穿着白色的衬衣,站在阳光下,头发迎着光变成淡淡的金色,他微笑着朝她伸出手来,但安蕾不停地朝他奔去,却怎么也抓不住,他好像总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安蕾大叫你别走呀,他说,我就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