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千阳离家之后,他的家人没给他打过电话,倒是廖哥给他打过几次,每次通完电话,他会有几分钟的阴霾,然后就笑呵呵地又把安蕾抱怀里亲吻。两人都知道当前的幸福来之不易,关于他们将来会如何的这个艰难话题两人都小心翼翼尽量不提。只是每当符千阳的电话响起,安蕾都不自觉一阵心惊肉跳,越是幸福就越害怕失去。
虽然很怕,但有他在,她相信一切都会云开日出。
符千阳从家里出来大概一个礼拜后,这天他对她说,要带她回家见家长。
安蕾花了一整天在符千阳的专业形象设计师阿丘的会所里捣腾自己,尽量将自己弄得贤良淑惠,还是完全没有一点自信能讨他们家长辈喜欢。
她穿得中规中矩,像个任劳任怨的家庭小怨妇,符千阳一路开车一路偷笑。
车开进符千阳他们家的豪园大门,还曲曲折折驶了好一段路,才见到别墅里的灯火。
就要见到符千阳的家长了,安蕾不免感到忐忑不安,她问符千阳,“之前有给家里打过招呼吗?”
符千阳淡淡地说,“打过电话。”
“他们说什么?”
“都没有接我的电话。”他深邃的眼睛里透出沉沉的忧伤。
她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一会面对的也许会是众多家族成员的责怨和嘲讽,她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会忍耐,都会坚持,为了千阳,没有什么是不能付出和牺牲。
符千阳把车子停在车库里,从车子里出来,他们手牵着手走进院子大门,管家迎上了恭恭敬敬对符千阳说,说已经通报张董和老爷,不过张董和老爷都说有事情不方便下来。符千阳的顿时布满阴霾,他想了想,说,“那我们在客厅里等一会。”
偌大的客厅里,金碧辉煌,亮如白昼,却只有他们两个人。管家每隔一段时间就跑过来,给他们端上饮料水果和甜点。管家跑上跑下一脸的对不起,找各种各样的话题让气氛尽量不太尴尬。
两人十指紧扣并肩坐在沙发上,符千阳事先准备了很多话,想说服母亲和爷爷接受安蕾。一家人没有不能化解的仇恨,再小的机会也值得去努力,他这样告诉自己。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安蕾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甚至开始发疼,而他却没有意识到。
等到夜深人静,月朗星稀,符千阳轻轻说了声,“够了。”
然后他站起身,拉着安蕾走出了门,将这座夜幕下炫美的别墅抛在了脑后。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安蕾尝到了幸福中的苦涩。回到玻璃屋,安蕾看见镜子里穿着贤淑的自己,不免一阵神伤。符千阳见状过来搂搂她,安慰道,“母亲和爷爷都在气头上,长辈嘛,总要面子,过段时间才能接受我们,放心,我知道我爷爷的脾气,他一定会接纳我们的。”
从符千阳家碰了壁之后,安蕾总有些黯然神伤。符千阳为了让她开心些,打算带她出去散散心。
这天晚上,符千阳藏了两张机票在身后,问安蕾,“你很久没回荷兰了吧。”
安蕾托着下巴说,“从那出来之后,就没再回去过。”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安蕾就愈发思念农场的人。
符千阳把去荷兰的机票拿出来,得意地在她面前晃晃。
安蕾拿过来一看,“明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需要准备什么,一无业游民,连假都不需要请。”
“那你呢?”
“我是老板,我给自己放假。”
安蕾乐了,说,“大老板,你也知道是跟一个无业游民出门,那我可就一分钱都不带,赖上你了。”
符千阳摆摆手说,“没问题,随便你花,花得完算你厉害。”
安蕾兴奋起来,马上拿起纸笔窝在沙发上刷刷地写,埋头苦干了半个小时。符千阳洗澡出来看见她写了满满一张纸,问她干嘛呢,她说,“给农场里的朋友带礼物。”
符千阳拿过来一看,上到珠宝首饰,下到鞋帽袜子,罗列近百样。他有点迟疑地问,“这些你都要买过去?”
安蕾点点头,“当然,好多都是这才有卖的。”
符千阳摊摊手,说,“一时半会也买不齐呀。”
安蕾烂漫天真的说,“是有点难度,所以,你会帮我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