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还穿着婚纱，她经过符千阳身边的时候，长长的裙摆滑过符千阳的手。

穿着白色礼服的符千阳很帅，今天他站在牧师身边的样子，帅得跟在梦里一样。只是这个梦醒得太快了。此时叶雪看着垂首跪在地上的符千阳，心里默想，今天不成，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的新娘，符千阳你给我等着，你终将娶我为妻。

等叶雪一家人出了门口，又一记重重的拐杖落在千阳身上，“你这不孝子孙！不孝子孙！全家族的脸都给你丢尽了！”唐上江气得胡子都在颤抖。

拐杖落在身上的那一瞬，皮肉像裂开一样，开始是麻，后来才是痛，让人呼吸不过来的痛。

一旁的亲戚和都过来扶着唐上江，劝他消消气，唐上江气喘吁吁地对符千阳吼，“你娶不娶叶雪？再说一遍!”

符千阳从地上撑起来，依然跪着说，“对不起，爷爷！”

又是一记重重的拐杖落在符千阳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张钰跟着跪倒在地上拉着千阳的手臂不停摇，已是满眼的泪水：“千阳，别任性了，快给爷爷道歉，听爷爷的安排，快说呀，快说呀。”见千阳咬紧牙关硬撑，她只好跪到唐上江面前，拉着他的拐杖说，“爷爷，让我劝劝他，他现在糊涂，您先别打他，这样打会伤着他的，您也要小心气坏身子呀。”

唐上江也是在气头上，完全不听众人劝阻，厉声道，“张钰你让开！不然伤到你别怪我！”

符千阳轻轻推开张钰的手，又低首跪在爷爷面前，“如果这样能消减您的怒气，爷爷您尽管打我，没事，我撑得住。只是无论如何我不会答应娶叶雪，我想得很清楚，我要跟我喜欢的人结婚。”

“打死你也不娶是不是？”爷爷的拐杖在手臂，后颈、腰间、前胸落下，发出阵阵令人心疼的声音，符千阳喘着粗气却一声不吭。

符千阳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安蕾说的话，咬牙强忍着。如果此时安蕾知道为了她一句“我不想你娶叶雪”，符千阳硬抗着几乎被打个半死，她当时就是去跳海也不会去搅他的婚礼。

唐容一边扶着唐上江，一边对符千阳说，“千阳，你就先跟爷爷服个软不行吗？看你把爷爷气得，待会气病了可怎么好。”

唐容的话符千阳是听进去了，他艰难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慢倒了杯水，一步一步跪着移到唐上江面前，说，“爷爷，先喝杯水，我在这任由爷爷责罚，只请爷爷被为我气坏了身子。”

最后唐上江打也打累了，骂也骂疲了，将拐杖往地上一扔，说，“滚，给我滚出去！”

唐容给自己的儿媳妇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搀扶下着唐上江上楼去了，一面走一面想方设法劝他消消气，别急坏了身体。

张钰赶紧过来看看符千阳身上的伤势，一边心疼，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责怪道，“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事情会闹多大，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没想过吗？真是的。”张钰一边擦眼里，一边拿出手机找家庭医生。其他的亲友也知趣地悄悄散去，虽是一家亲人，却各有想法，不乏有幸灾乐祸暗自开心的。

张钰跟着符千阳进了他的卧室，帮他脱下礼服，衬衣上有些地方已经有血渗出来染成粉红色。

“事情还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张钰一边看符千阳背上的瘀伤，一边说，“爷爷在气头上下手重，但他心里很喜欢你，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就不看重你的，等他气消了，跟他好好道个歉，爷爷一定会既往不咎。至于叶家那边，我也可以缓两日，让你修整一下……”

“妈，对不起。”符千阳从镜子里看到张钰眼里的泪花。

张钰看着的儿子，从小小个的孩童，如今长成这样高大帅气的男子，还像个孩子似的跟她道歉，不禁心头一热，说，“母子俩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别再为那女子冲动，听妈妈的，一切都……”

“妈，”符千阳小声打断了她，“对不起。我错得厉害，希望您能原谅我。”

张钰慈爱地说，“知道错就好，知错能改，现在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