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便抢了,为什么还要打人呢。”符千阳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人打劫留下的伤,谁抢劫还有空打脸呀。
“因为几百块对我也不是小数目,我抗争了一下,还骂人家坏蛋!”
这解释听得符千阳缺氧。
虽然知道安蕾不会接受,但看到安蕾这样他还忍不住心疼地说,“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忙……”
“不,我不需要你的钱,”安蕾打断他,说,“是的,张三李四阿猫阿狗的都可以,就是你不可以!”
卢卡从伤口清理室里出来,看到外面站的两个人都阴沉着脸。
上了车,安蕾陪着卢卡坐在后排,一路上除了问地址,几乎没有其他的交流。
到了卢卡家,他下车的时候,问安蕾,“他送你回去没关系吗?”
安蕾笑笑说,“放心吧,没事。”
卢卡开门下了车,然后拍了拍符千阳旁边的车窗,跟他说,“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就是有钱也不行。”
送走卢卡后,车往安蕾家开,一路无话。
到了安蕾家楼下,车停好,安蕾开门下车。
符千阳从车里出来,站在她面前,他说,“蕾蕾,我们应该平心静气地谈一谈。”
安蕾苦笑,“你都快结婚了,深更半夜地再外面跟别的女人聊天不太合适吧。”
“蕾蕾,我希望你知道,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给我一点希望,蕾蕾,我要的只是那一点点希望,所有的压力我都能扛过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把这扇门关得这么紧,一点点机会都不给我?难道我付出了这么多,连一刻你的坦诚相待都换不来吗?”
安蕾扬起脸看他,问,“你和你母亲提起过我吗?”
符千阳一脸疑惑,“我母亲?”
“是的,你有跟你的家人说过你爱着一个没有亲人,孤苦伶仃,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女子吗?”
符千阳犹豫了一下,说,“没有。”
“为什么?是因为我卑微得拿不出台面,所以你开不了口?”
符千阳有些着急,忙解释,“我们好那阵我准备要跟母亲说的,但是后来……”
安蕾冷冷一笑,说,“因为要你母亲和你的家族接受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需要做很多准备,所以你犹豫再三还是没开口,而娶叶雪那样门当户对的女子,你们全家上下都皆大欢喜对吧?”
符千阳愣愣地看着她,问,“难道你是因为我还没有跟家人说,怀疑我,才……”
“别再纠缠了,千阳,”安蕾深深叹了口气,说,“我们不合适在一起,安安心心地跟叶雪结婚吧。你要的那一点点希望和动力,我给不了,因为我没有勇气,我没有勇气再爱你。”
那晚符千阳的背影深深地刻在安蕾的脑海里,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的车,每走一步似乎都想停下来,却又找不到回头的理由。
等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安蕾手脚冰冷地坐在阶梯上,觉得浑身都在颤抖。
第二天到公司,大家看到了卢卡头上的纱布,都无比惊讶与安蕾回家道路的凶险,前晚安蕾回家脸肿了,昨晚卢卡送安蕾回家,结果头破了。大家追问卢卡的伤怎么来的,卢卡支支吾吾地敷衍,没把实情说出来。
大约下午4点,安蕾手机响了,郑浩的号码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安蕾把手机静音了,放一旁,不打算理他,每次他找上门,总没什么好事,现在临近符千阳和叶雪的大婚,就更不要跟他说话了,免得被他骗去婚礼现场。原本以为郑浩的关照可以让她尽快摆脱痛苦,结果却是一次次带来更多的烦恼,所以安蕾打定主意不接了。
可是郑浩一次一次不懈地拨打过来,毫不间断地打了七八个,安蕾觉得有些不一样,以前不接郑浩的电话,最多也是打2次就放弃了,会有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着急找她呢?
实在忍不住,安蕾终于拿起手机接电话。
一接通,郑浩就在那头大喊,“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你家着火了!”
安蕾真想一头撞墙,“郑浩,麻烦你打电话找点靠谱的理由好不好。”
郑浩喘着粗气,“你家真着火了,我现在你家楼下呢,确切地说,不是你家楼下,是我朋友家楼下。听到旁边的声音了吗?这正救火呢!”
真是晴天大霹雳!安蕾脑袋一懵,赶紧拿起包跟同事交代一声,说我家着火了,踩着高跟鞋以百米速度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