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谁打的

“不会太久的,就快结束了。”安蕾冷冷地说,心想离他们的婚期不到半个月。

“其实你离开这里,换一个环境对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郑浩说得苦口婆心。

“我不走。”

郑浩见她态度坚决,想了想,又说:“要不这样,你做我女朋友,这样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护你。”

“不行,这样我太亏了。”安蕾回绝得好不犹豫。

“他们会用更可怕的方法对付你!”

“我不怕。”安蕾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心里正想着如果符千阳结了婚,那他让她留在这个城市里的要求还有没有效?到那个时候,她还信守着对符千阳的承诺会不会显得很荒唐呢。

“你知道宽敞的地下室除了放杂物,还能做什么吗?”郑浩用幽深地眼神看着她。

安蕾奇怪他话题怎么转得这么不着边际。

“很多地下室里都藏着女人,像玩具一样的女人。那些变态的男人都喜欢把女的困在地下室里折磨她们,有点的是绑手绑脚,有的是砍手砍脚,被抓进去的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天晚上变态男就把这些……”

“行了,别费劲了,我是不会因为害怕变态做你女朋友的。”安蕾摸摸自己脸,其实心里还真挺害怕。

第二天一进办公室,同事看见她的脸,都惊呆了。

安蕾很低调地说,撞树了。其实她心里都知道别人不会相信,有谁撞树能撞两边脸的?左边肿一块右边肿一块,难道是撞进树杈里掐住了,所以两边脸都挂彩?

但是即便聪明如符千阳被打了都只能谎称是被撞的,她这么笨,能想到什么借口?

卢卡见到她青紫的脸,二话不说,下楼买了药。

他回来把药递给安蕾的时候,说,“谁打的,告诉我,我找他们给你出口气。”

料想卢卡会认为她是被前男友或者现任男友打的,所以这样义愤填膺,安蕾只好小声跟他说,是昨晚上回家遇上歹徒了。心想,说被打劫,人也跑了,卢卡就没地方找人算账,事情也就过去了。

卢卡一听,很紧张地说,“在哪里被打劫的,你回家路上有这么危险的路段?抢了你什么东西?”

安蕾随口说,“抢了我的包包。”

卢卡瞧了她的包包一眼,还是昨天那个包包。

安蕾看出卢卡的疑惑,又补充到,“后来他们拿了钱就把包包扔下了。还好只是要钱,不然我又得挂失身份证,又得去配钥匙……”

“你反抗了?”

“没有啊。”

“那他们为什么打你?”

安蕾心里暗暗叫苦,说谎真是个技术活啊,“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叫了两声。”

卢卡一拳头砸在桌上,说,“真是太可恶了。他们一共几人,我们去报警!”

安蕾拉拉他,说,“小声点小声点,算了算了,去钱销灾去钱销灾。”

卢卡正色道,“不能让歹徒继续逍遥法外!一定要把这群作恶的家伙抓出来,否则你回家的路上完全没有安全可言。”

为了卢卡的注意力,安蕾把药酒拧开,闻了闻,问他,“这个怎么用,是直接涂上去吗?”

这招果然管用,卢卡拿出说明书仔细地研究用法:“这上面写着,‘涂于患处,反复揉搓’。”

“这药酒有颜色的吧,涂在脸上,我岂不成黄脸婆了。”安蕾很不情愿地嘟囔道,“算了”,她挥挥手道,“还是让它自己消肿好了。”

下午下班前老板通知临时开会,会议开了一小时,开完会大家饥肠辘辘的,相约一起出去吃了顿火锅。十点多才散场。

卢卡喝了两瓶啤酒,有些醉意,借酒劲壮胆,说什么都要送安蕾回家,无论她说什么理由他都当空气,非常有气势地扬言,要是今晚安蕾不让他送她回家,他就坐在路边不回家。

当着大家的面,安蕾也不好把话说绝了,只得默许。

卢卡一路上不停地打嗝,吐着酒气,安蕾一路上不怎么说话,也不敢不说话,就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安蕾知道卢卡心里想什么,男人嘛,经常平时清醒的时候没勇气说的话,喝点酒,借着醉意把话倒出来,一来说醉话不紧张,二来说错了醒来还可以不承认。

安蕾小心翼翼地,尽量不招惹卢卡,跟醉酒的男人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挑起事端,只要有个理由让他借题发挥,后面就很难控制场面了。所以安蕾始终在距离卢卡半米左右的地方,不远不进,不紧不慢地跟着。卢卡说什么,她都礼貌和无趣地认真回答,跟他绕着圈子,让他找不到合适的切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