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千阳最愿意相信的事实是安蕾熬不住对他的思念,偷偷跟到马尔代夫来,因为想见他却又不敢见,所以躲在面具之下。
可惜这个的猜想因为郑浩随后的出现而彻底破灭。
郑浩看到他们的时候,也正好被符千阳看到。郑浩身上跟安蕾一样颜色的衣服,让符千阳顿时明白了,他轻轻嘲笑自己,原来安蕾是作为别人的女朋友来参加叶雪的生日派对的,这样的妆扮根本不是为他而准备的。他为自己可笑的想法微微叹息。
郑浩出来找安蕾,一个拐弯看到他俩面对面杵着,原本想赶紧撤回去,无奈已经被符千阳看到,只好堆笑跟他挥挥手问好。
符千阳放开她的手,又恢复他冷俊的脸,说,“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安蕾看到他痛心的样子,顿时也是一阵揪心的疼。
符千阳走过郑浩身边,轻轻行了个点头礼,说,“玩得开心点。”便消失在深深夜色里。
安蕾看的不得那张俊脸难受,他一皱眉她就会心痛。安蕾好想冲上去解释安慰一番,但两脚却挪不动,再说,她又能怎么解释呢。
郑浩走两步上前来,问道“怎么这么巧遇到他?”
安蕾有些憋屈,觉得自己生生被深爱的人误会,都是因为郑浩,所以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骗我来的时候,你就没考虑过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郑浩呵呵笑两声,“估计那屋子里不愿被人吻的就你们两个了,所以你俩跑出来正好撞上,可惜出来了也没吻着,怪我怪我,来的不是时候,让我破坏了。其实我也是没办法,你跑了丢下我一个人,我不出来找你,都不知道会被什么人强吻。”
安蕾越听越生气。
郑浩想了想捂嘴偷笑,有点幸灾乐祸地说“看来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一个人也落单呢。”他拉拉安蕾,“快走了,还好是被我看见,要是我表姐追出来看到,那就够狗血的了。”
“去哪?”
“赶紧开溜,去海滩看星星。”
这里的星星特别明亮,除了星星,海上一片黑暗,两人坐在海边吹海风。
安蕾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许久都没说话。
郑浩一边玩沙子,一边说,“明天表姐的一群朋友会在这搞沙滩排球比赛。不想晒太阳的可以水疗,费用叶雪表姐全包。”
“我明天就走。”安蕾淡淡地说。
“飞机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票,轮船可能有位置。”
安蕾瞪他一眼,说,“那至少换个岛,离开这。”
“你这样躲着他能解决问题嘛。”
“不然我能怎么办?”
见安蕾说话语气不算太坏,郑浩挪近了一点距离,“既然决定了分开,就让他看到你重新开心地生活,让他看到你的开心,让他看到你过得好。一味地躲躲闪闪,只能让他知道你心里还有他,还在意他,这样会让事情更糟。”
“所以呢?”
“变成我的女友,让符千阳死心,这是最残忍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别想忽悠我,我不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安蕾气呼呼地说。
“至少假装是我的女朋友,他已经误会了,这就容易多了,这两天你开心玩,回去就成陌路人,他会从心底里恨你,相信我,男人特别不能接受女人甩了自己马上跟别人好。”
哲学家萨特的一句名言“自由是对人们的惩罚” 。萨特认为,人们感到焦虑,不是因为没有选择,而恰恰是因为人们有选择的自由。比如一个大学毕业生,他毕业后如果只有一条出路,没有其他选择,也只会坦然接受。可当他有很多种选择,又不能依赖任何东西作出决定,就会因为选择后果的不确定而产生焦虑。人生在世总要选择,有选择就会有后果。为了逃避对这些选择负责,人们常会陷入一种自我欺骗的状态,叫作“bad faith”。他们会埋怨环境,说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他们的无从选择是无奈之举。
安蕾现在就面对着这样的选择,她害怕面对选择的后果,但心里又渴望能再见到符千阳,她不能任着自己的性子去接近他,所以她等待着不期而遇,这样她就能把一切都归咎于早已注定。
安蕾没有离开,也没有答应郑浩的提议,她不愿去选择,所以留在原地,等待着所谓的宿命。
第二天一大早安蕾就被电话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