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郑浩一边开车一边眉飞色舞地跟安蕾说他在澳大利亚读书时的奇闻乐事,又说他的前女友怎么甩的他,他又怎么甩的同班洋妞。滔滔不绝说了一个小时,安蕾也没有太大反应。
把安蕾送到住处,郑浩说了一句话,“你的心事太满了,得先倒空才能再装下。”
回到家里,安蕾想找个人说说话,翻开通讯录看了看,她又盖起来,又翻开,又盖起来。
后来她想起已经两个星期没去看小点点,打电话给小吴,问问小点点的情况。小吴的语气轻松了很多,电话那头还有小点点稚嫩的声音。小吴说过两天她就回cc上班。然后小吴告诉安蕾,“符总裁曾经打电话给我,问我知不知道你的消息。”
安蕾心里一阵酸楚。
小吴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像符总裁这样的好男人,可别轻易放手,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的。”
安蕾也不能解释什么,只好说,“我们差距太大了,不合适。”
小吴又说,“你的二十万,我会尽快还。”
安蕾笑笑说,“先留着,我不急用钱。”
其实安蕾已是山穷水尽,第二天一早,她翻开钱包,发现自己钱包里只剩20元,连晚饭都难以支撑了,离第一个月发工资还有10天,她总不好跟新同事借。环顾四周,看到那个gucci的包包还原封未动地放在她的柜子边。
安蕾以原价三折的价格买给了同事阿梅,换了半年的饭钱和房租。若不是商场的发票还在盒子里,阿梅是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买得起gucci包包的人,会这么快沦落到要卖名贵包包换饭钱的地步。
不知不觉,圣诞节就快到了,安蕾所在的广告公司准备在南华超市入口大厅里架个3米高的圣诞树。安蕾站在梯子上挂彩灯的时候,一男同事在下面安慰她说,人手不够的时候,女人就当男人用,男人就当畜生用,让她可别介意,而他之所以不上去挂东西是因为他有恐高症。
远远的有人对她喊,“安蕾,你男朋友在门口等你呢!”她心里一颤,走神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
正想着符千阳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吧,要不要藏起来之类的,郑浩就已经到她梯子下对着她嚷嚷,“爬这么高,还发什么呆呢?”
见是郑浩,安蕾松了口气,一边摸着下梯子一边回头问,“你怎么跑这来了?”
“想你了呗。”郑浩一派阳光王子的笑容。
“笑得这么灿烂一定没好事。”
“等你下班,请你吃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来到跟前,见郑浩若有所思的样子,安蕾问他,“想什么呢?”
“正寻思着奸跟盗我选哪个呢。”
公司不远有家栖木咖啡,牛扒做得不错,里面大多是一对对的小情侣,气氛挺优雅。
安蕾左右看看,嘀咕,“怎么选这地方。周围都是甜蜜蜜的情侣,弄得我们俩情侣约会似的。”
“我们不是嘛?”
“当然不是。”
“至少表面看起来还算般配吧?”
“你一脸的稚气,别人只当你是我弟弟。”
“哈,你以为自己多老成的,一样细皮嫩肉像刚大学毕业的学生。”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就单纯想请你吃个饭不行吗?”
“你心事都写在脸上,这就是社会新雏的标志了。”
“好吧,被你看穿了,确实有事求你帮忙,看在我这段时间这么照顾你的份上,帮我个忙!”
说实话,安蕾从心底里感激郑浩,这段时间多亏有郑浩在一旁照顾,安蕾才能适应没有符千阳的日子。虽然才认识一个多月,可是就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没有太多的目的和计划,他就喜欢待在安蕾旁边,时不时问些琐碎的问题。关于安蕾和符千阳的过去他尽量少去提及,有一次安蕾问,你不想知道他的名字么,郑浩说等到她提起他的时候不再有心碎的眼神,他再仔细去听他们的故事。他相信有那么一天,安蕾忘记痛苦的那一天。
“什么忙,不妨直说。”安蕾侠女般一挥手。
“装成我女朋友哄一下我老妈。”
安蕾一口水喷出来,郑浩赶紧递上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