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教训的是!仁受教了!”曹仁被曹操这番话说的心中之前积累的战意涌起。之前之所以擅自隐瞒吕布的消息,所想不就是如此?但好像还在顾虑什么,低头说道:“只是主公这次打着给伯父报仇之名来奔徐州,虽有大义,但之前我等扬言要屠尽徐州之民等语,终归是对我军孤军深入徐州境内攻袭下邳城有所妨碍。若是那吕布借此为机,以尚在青州的大公子为质要挟主公又当如何?”
“曹某之前就算说过为报父仇尽屠徐州之语又如何?这一路行来可曾真的有人看见某杀人了么?不过为了震慑徐州诸郡而已!当然,若是有人想试试曹某的诚信,某也不怕担上这么个骂名,果真杀给这些人看看!只是此番或许要委屈昂儿了……”曹操听曹仁如此说,脸上也闪过一丝恼意,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已经打乱了曹操的全盘计划。本来早就在吕布借道兖州之时就布下的志在天下的好大一盘棋局,却因为这样那样的不定因素出现了太多的变数。使得几番交锋下来,不得不放下身段,先出大力气稳定青兖二州的关系,结好忙于河北战事无暇南顾的袁绍,方才使得后方无忧,重回正规。只待倾力平定了豫州、司隶等地,积累了足够的实力之后,便可行早在当初就同戏志才、毛玠等人商议好的“大事”,行那惊天之举动。到那时,别说是区区青州吕布,便是包括徐州在内的整个中原,也皆在曹操的拊掌谋划之中,取之甚易。为了这个难对人言的大目标,曹操甚至连自家长子都搭了进去,眼看着事情逐渐按着既定的打算一步步的稳妥而行,青兖罢战言和,豫州大部入彀,谁知道中间竟然会出这种事情。因此在曹仁说起曹昂,曹操怔懵了良久,却是别开了话头,说道:“吕布不敢对昂儿如何的,且不说这些了。这几日在车中静养,心中甚是烦闷,子孝扶某下去去营中看看!”
“这……诺!此季乍暖还寒。夜风又打,还请主公多加小心!”曹仁并不知道曹操心中的打算,再加上前事虽然被曹操以吕布同秦旭的前例而原谅了自己,但毕竟此事影响太大,因此也不敢同往常一般遵军中医者所劝,以曹操身在病中不宜下车之语劝诫。正待扶曹操下车,却突然听得前军之中突然传出一片喧哗之声。
“难不成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夜袭曹军营寨不成?”曹仁不等曹操吩咐,闪身跳下车来,抽出随身利剑。护卫在马车一旁。
“怎么回事?”见曹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曹操捂着脑袋从车中探出身来,面上满是痛苦之色,问道。
“曹将军,呃……主公!”李典之前被曹仁派去传令扎营,此番去而复返,正待开口。却见曹操探出了身来,连忙拱手道:“末将有罪,前军发生了些许小事,未想竟然惊扰了主公!”
“究竟何事,竟然险些弄出营啸之危来?”曹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见李典之前脸上颇有急色,却偏偏说是小事,沉声问道。
“诺!”李典小心翼翼的看了曹操和曹仁一眼,抿了抿嘴。说道:“之前末将传令全军扎营歇息,却不料刚刚建好的中军大帐前的主公大蠧突然在前军所有将士面前,无端被一阵突起的怪风刮折,由是军中生疑,多有议论之言。”
“怪风折了中军大蠧?”曹操本就因为头痛难忍而略有些扭曲的脸庞更加的铁青了。难怪这军中多有喧哗之势,自古行军折旗,主大军兵危之语就是军中的禁言。可这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谁能料想竟然当真发生了。难不成这次徐州之事当真因为吕布搀和进来而有不可为不能?看曹操铁青的脸色,曹仁和李典这两员曹操的心腹大将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眼睁睁等着曹操的决断。特别是自责因为假传了曹操的军令,才使得大军至此的曹仁,更是满脸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