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你怎么睡在这里?”
破旧的木门前,初雨晴依偎在木板上,像是已经睡着了。
这样冷的天气,木门上的锁还沒有开,看來是一直睡在外面的。
唐寂,你还真的是狠心……
沈冬阳压抑住心里的恼火,轻轻的抱起了初雨晴。
“…………冬阳。”初雨晴微微睁开眼睛,看清楚來人,轻声叫他,毫无力气的声音软软的,还有些沙哑,让人一听,就徒增伤悲。
沈冬阳看着怀里的人,勉强着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还算自然的笑,温声开口:“先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先睡一觉。”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初雨晴果真闭上了眼睛,在沈冬阳怀里睡了过去。
因为在外面很久的原因,初雨晴的全身已经沒有什么温度,苍白的小脸也已经冻的发红,那长长的两排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冰珠,这样脆弱的初雨晴。
仿佛一阵风吹过來,她便会立即支离破碎。
这些,都是因为唐寂。
都是唐寂。
沈冬阳从來沒有这样不理智过,甚至从來沒有这样疯狂过,那样疯狂的怒火,恨意,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摧毁那个男人,想要为初雨晴,为初家,讨回一切。
即使是身败名裂,看到这样的初雨晴,他也恨不得要和唐寂抵死一拼。
初雨晴做了一个梦,她梦见雪夜里,雪花飞舞。
昏黄的灯光下,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无尽的黑幕上萧萧落下,那样寂静的落下,偶尔微风轻拂,雪花翩飞,仿佛整个大地都安静的迎接着这场大雪。
她梦见她就那样呆呆的仰着头,看向落雪的夜空,那冰凉的雪花有的落在她的发梢,有的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有的则落在她白皙的面庞上,不久便化作细小的水滴。
“千门万户雪花浮,点点无声落瓦沟。
全似玉尘消更积,半成冰片结还流。
光含晓色清天苑,轻逐微风绕御楼。”
身后传來淡淡的吟诗声,那样冰凉的声调,似是要融进这茫茫的雪夜之中。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唐寂站在别墅的门前,看着自己,雪花纷纷落下,他站在其中,长身玉立,本就是不可多得的俊逸容颜在雪花中变得迷蒙遥远,可是他刚刚吟过的诗,还在她的耳中回荡着,提醒着她这个男人,是他的唐寂,而不是随时会消失不见的神邸。
见唐寂走过來,她便站在原地不动,抬起头,眸光正对着他,盈盈笑着:“这是谁的诗啊?怎么都沒有听说过,不过能听到你这么文艺的吟诗,还真是难得。”
初雨晴说话间,唐寂已经走到初雨晴面前,看着眉眼嬉笑的她,嘴角也不自觉的轻轻上扬,回答着她的疑惑:“唐代朱湾。”
朱湾……?初雨晴汗颜,她真的是闻所未闻,难道是传说中的头发长见识短?崇拜唐寂之余,还小小的鄙视了自己一把。
“冷不冷?”唐寂似是沒有看出初雨晴的尴尬 ,伸手把初雨晴搅在一起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初雨晴的双手早已经变得冰凉一片。
然后,她梦见他吻了她,那样的温馨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