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晴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应着身侧人的脚步,他迈的步子不是很大,正好是她一步的大小, 这么体贴入微的人,这样的男人啊…………
“我的车子停在那边,你稍等一下,我送你们回去。”沈冬阳停住脚步,看着初雨晴。
初雨晴看了看停在不远处的车,又看了看早已经在轮椅中熟睡过去的温婉,轻轻摇头:“现在的太阳还很暖,我们走着回去就行,也不是很远。”
沈冬阳一笑,也不推辞,松开轮椅:“那我先走了,伯母的身子弱,路上伯母要是快醒了,你就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來接你们。”
初雨晴握住轮椅的把手,点头:“我知道,谢谢你。”
话一出口,两人皆是怔然,他们之间,除了谢谢,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吗?
两人都站了很久,沒有迈步子。
“呵,那我先走了。”沈冬阳再次轻笑,不再看初雨晴,转身像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还是让她为难了。
这一次的背道而驰,换來的只能是以后的各自安好,毫无牵扯了吧。
回去的路上,阳光依旧暖暖,天地之间依旧是祥和安静,人依旧是那个人,只是却不再是來时的欣喜安逸。
她永远忘不了第一次在花园中见到他的时候,他脸上那一抹温暖从容的浅笑。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次在雾山看落日,她面对唐寂突如其來许诺给她的婚姻,迷茫,欣喜,忐忑的时候,他仰望着天空,不让她看到他的神色,对她说:“在商界,他从來都是说一不二的,你只要跟着心走就好了,不要去想这么多,无论怎样还有我呢,不是吗?”
那样温和的声音,暖暖的,像他的人一样,不轻不重,却是一个承诺。
这是她当初的感觉。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才真的明白过來那不轻不重的承诺到底有多沉重。
这样的爱啊!
她该怎么办?除了辜负,她还能怎么办……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爱的是谁,可是她害怕伤了那个如同冬日的阳光一般温暖的男人。
他应该也清楚她给不了他想要的,不想让她为难,才会一直什么也不说,不让她多想的吧。
“再不看路,就该撞上來了。”清冷的声音传來。
“唐寂?……??”初雨晴抬头,看着不远处倚车而立的男人,剪裁合体,垂感极好的西装,完美的衬托出他清冷华贵的气质,金色的阳光笼罩着他的眉眼,让远远看着他的人顿生迷离之感。
唐寂唇角轻弯,淡淡的对站在身边的黑色西装男人吩咐:“去把老夫人接到车上,送回唐宅,不要惊醒她。”
唐寂说完,立即有医生和护士跟着下车,黑色西装男人对着初雨晴微微低头行礼,然后伸手接过轮椅。
“我妈妈……”即使是再小心,声音也很大了,而且温婉一向浅眠,可是现在却沒有转醒的意思,初雨晴看着依旧睡着的温婉,有些担忧的看着医生。
“少夫人请放心,老夫人只是身体太弱,所以大多都是昏睡,沒什么大碍的。”
初雨晴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