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禹声等八人正在伤感,迎面看见一座城堡,城墙上血迹斑斑,空气中似乎也蕴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
库科雷道:“青石堡到了。”
八人互望一眼,心道:原来这就是青石堡。
来北海不久,却也听说了,凯尔森的成名之战,北海郡四大势力心寒投降的关键之战。
他们在堡内一军营中用午饭,稍事休整。
这当儿,八人呆在单独一间房中用餐,见门外无人,一人小声道:“殿下这等做法真让人心寒,还让我们保卫罗天,这不是让我们难堪吗,你看刚才与我们见面的几十个军官,清一色的九级武士,为首的三个怕已是不在我们之下,这里驻扎还只是普通的神弓营,人数不过数千,并非他最精锐的队伍,嘿嘿,现如今他首先能人辈出,还用我们保护吗?”
又一人接口扬声道:“不错,老子宁死不辱,那小子但凡有一丝不敬,老子拼的一死,绝不轻饶他。”
“白老弟小声点,你独身一人,无家室之累,以我之见,你还是自己走的好,何必陪我们去看人脸色受气。”
原来方才说话之人就是白禹炫,八人中年纪最小,脾气最大,当年对罗天不假颜色,顶撞最多。他本是孤儿,被白家收养,传以武艺,后与郭禹声等人同门学艺,相处四十余年,肝胆相照,极为投缘。八人视同生死,否则依他的脾气,决计不会踏入罗山领。
郭禹声最后道:“连日我与威廉在船上闲谈,听他的话音,好像林老爷子此番出山与罗天有关,如今朝局发生了有利于殿下的变化,多半也与此有关,殿下肯定明白详情,因此急于修复与罗天的关系,派我等你来,其用意不言而喻,不外夫让对方出口气,大不了一番羞辱,又要不了命,我等效命与殿下,个人受辱是小,殿下大业为重,诸位师弟,尤其是白师弟万万不可莽撞,贻误大事,我们将来如何有颜面见恩师。”说到最后,不觉加重了,心中却有中生不如死的感觉,虽是英雄气短,却不敢表现出来。
众人向来敬重他为师兄,又见提及恩师,不觉齐声应是。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盈盈飘起细小的雪花,一股寒风吹了进来,室内陡寒,八人心中一紧:罗山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越往北行,天气越是寒冷,八人虽是武艺高强,却也难耐冰寒,不得已穿上库科雷早已准备的棉衣皮袍,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一路上,逢堡过寨,都是好吃好喝,多有当地守军招待。
八人越走越是心惊,九级武士,即便在帝都,混的再差,也能当上正规军的团长,算是中高级军官,普通多为少将级别,或如他们这样的一等皇家侍卫,高的当军团长的也大有人在,而黑狼卫的九级武士,多数为百夫长这等下级军官。
数日后,他们终于到达罗山堡。
虽然如今整个罗山的中心移往更北面的罗湖,但罗山堡依然是名义上的领地首府。
它如今驻扎有黑狼卫两万,占整个黑狼卫的一半左右。
“李将军有令,下马入城。”
“遵令,全体下马,步行进城。”库科雷面有异样,但仍奉令而行。
郭禹声等人脸色一黑,妈的,堂堂帝国皇家一等侍卫,帝都皇城之内也可放马飞奔,出京办事,更是处处奉为上宾,一个小小的罗山领竟要他们下马入城。
白禹炫沉声道:“李将军,八成就是李国宝,李国良的弟弟。”
原来如此,若是他便不奇怪。
“入乡随俗,诸位师弟,下马吧,别让外人为难,看样子他此番下马定是受我等牵连。”郭禹声望着有几分尴尬的库科雷道。
入城后不久,郭禹声等人便和库科雷分开了,库科雷带他们到达罗山堡,任务已经完成,休息一晚即回北海复命。
郭禹声等人被带到领主府。
偌大的领主府院内竟空无一人,八人不明所以。
八人顶风冒雪立了半响,无人理会,又冷又气。
白禹炫按捺不住开口道:“罗天搞什么鬼,领主府连个守卫仆人也没有。”
“大胆,爵爷的名讳也是你们能随便叫的吗?”
不知何时,厅门开了一扇,里面探首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黑发汉子,个头不大,却肩阔腰阔,甚是粗壮,此人正是沙温。
“爵爷正在里面,还不快些进来拜见。”沙温立在门首大声叱道。
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八人不由怒气盈胸。
咬牙切齿,忍住气,鱼贯入厅,顿觉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寒气立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