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们只婚不爱

泪水流过的地方被腌得发疼。

她只是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仿佛是被哽住了,一下接一下的抽泣着,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子。

很久很久以后,她终于还是打开那扇门。

从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寂寞就在滋长。

疯狂的滋长,如今,已经没过了她的人。

霍建亭走了,不带一丝留恋的走了,除了寂寞,什么也没留下。

想到以后的生活,也许就这样过好多年,越发觉得恐惧恐慌,心里头的那点害怕也就越来越浓。

她不怪他。

只怪自己,如果没有她的执着,是不是,他和她都会生活的不似这般无力。

无计悔多情。

躺在沙发上,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眼泪却一泪一泪穿过眼眶落在耳后的沙发上。

滴嗒…

有什么东西在胸口上转了转,继而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终于还是抹干净了眼泪,看着落满的灰尘的房子,开始一点点整理。

黑夜那么长,也总有天明的时候,可是她的黎明在哪里?

也许,这一生都等不到了。

把家里的一切都收拾好以后,她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因为许久没人住,被子上带了点淡淡的霉味,和残留下的他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好闻。

明明很累,躺在床/上却是半睡半醒,昏昏沉沉的,偶尔听到一点大的动静,或是突然想起他,整个人就马上清醒过来,不可抑制想东想西。

再也睡不着,一直睁着眼睛到天明。

霍建亭接完了电话,就急匆匆往罗欢欢的住所赶去。

卜一进房门,罗欢欢便哭着扑到他怀里。

“建亭…”

这样的天气,硬靠两只脚步行,从霍建亭的别墅走到这里,已然花了半天时间。

这个时候,已然是华灯初上了。

看着脸色蜡白如纸的罗欢欢,霍建亭颇是心疼。

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问她,“你跟什么人结过仇?”

罗欢欢摇头,“没有…”

“我真的不知道谁要这么对我!”

霍建亭也不逼她,把她扶回床/上躺着,又吩咐瑛姐煮了些安神汤。

经过霍建亭的安抚,罗欢欢的情绪已然安定了许多,让瑛姐把时才收到的盒子递到霍建亭跟前。

她自己则是不敢看,瑟缩在床头,小小的身子微微还有些颤抖。

霍建亭可是带过兵、打过硬仗、杀过人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想也不想,就揭开了那盒子,只见一只被剥了皮的小动物鲜血淋漓的躺在盒子里。

盒子里血迹斑斑,却早已干涸。

饶是霍建亭,也被盒子里的惨景惊得扔了盒子。

罗欢欢则是惊恐的缩在床头一角。

她原本就瘦,如今虽然已经怀孕六个多月,因着是冬天,衣服穿的又多,如果不仔细看,谁也不会相信她是一个孕妇。

霍建亭弯下腰去,把盒子捡下来,送回到瑛姐手上。

“瑛姐,把这个处理干净。”

瑛姐点头,拿着盒子转身便出了门。

霍建亭皱眉,好看的脸也被一层阴戾覆盖,说不出的压抑在空气里流转。

“东西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缩在一角的罗欢欢动了动,“今天下午的时候,收到的第一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霍建亭看着她苍白的脸,也知道有些痛不应该再让她承受。

可事情总是要弄明白的,不是吗?

“送东西来的是什么人?”

罗欢欢摇头,“不知道。”

“东西一直放在门口,瑛姐开门扔垃圾的时候发现有个盒子,就拿了进来。”

“我并没有怀疑,打开盒子以后,才知道是…”

她不愿意再去回想那令人恐惧的一幕,话说到这里,便打住了。

霍建亭点点头。

“看来,我得再为你换一套房子了…”

罗欢欢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望着漆黑的窗口。

“建亭,我是不是不应该生下这个孩子?”

霍建亭看她一眼,“都六个月了,想不要?”

“当初干什么去了?”

罗欢欢咬咬唇,不再吭声。

霍建亭说的对,当初是她自己非要生下这个孩子的,如今,又能怨谁?

谁都知道,六个月大的孩子,已经成形了,也许连小手指脚趾都长齐全了,这个时候,再想做手术流掉孩子,实在是太残忍了…

似乎察觉到刚才自己的话语太过犀利了一些,霍建亭缓和了语气,“你先睡一觉,等路好走了,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

他的表情仍然是那副沉沉闷闷的样子,锐利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罗欢欢没有拒绝他,只是朝被子里又缩了缩。

“你今天晚上…还走吗?”

霍建亭神色一凛,站在那里,如墨的眸子望着她。

“我知道你有家,有妻子,我没有想要太多…”

“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我不应该再要求你的…”

“没关系,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她垂着头,床头灯昏昏暗暗,柔的长发恰好遮住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却能感觉到她的落寞。

霍建亭紧绷的唇松了松,“我睡客房。”

他转身离开,她则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霸占着霍建亭。

可这个社会于她来说,太孤单,太凄凉了。

除了霍建亭,她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一连几天,太阳都很好,雪后的阳光总是让人觉得亲切。

虽然天气很冷,可暖暖的太阳总让人觉得,看到了希望。

顾清歌穿梭在上班的路上。

她穿一件深蓝色的长款羽绒服,长长的摆子恰好停留在膝盖上方,遮住她修/长的腿,怎么看,都觉得笨拙。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着霍建亭的话。

只婚不爱…

只婚不爱…

那又如何?

她爱霍建亭,可并不代表霍建亭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强加给她。

比如说,罗欢欢…

还有罗欢欢的那个孩子…

霍建亭那么紧张罗欢欢,只有一种解释,那孩子是霍建亭的。

既然他跟罗欢欢已经有了孩子,那他为什么不和罗欢欢结婚?

还要和自己过这种挂名夫妻的生活?

地上的雪已然化了个精光,地上到处一片湿漉漉的,空气却出奇的好。

许是天气冷的缘故,妇科这几天的病人很少,到是内科感冒发烧的病人多一些。

顾清歌乐得清闲,闲来无事,便拿出考试要用的书猛啃。

有人敲门。

门没锁,顾清歌朝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来人夹着一大束马蹄莲,堪堪正挡住他的面孔。

顾清歌抬眼,看着洁白的马蹄莲,若有所思。

“这个季节,不应该有马蹄莲的啊…”

花儿落下,叶卓燃一张俊颜出现在顾清歌的视线里。

“说的对,这个季节本来是没有马蹄莲的,可是我为了讨美人欢心,特意置办了一个花房,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花。”

眼神随即落在顾清歌的脸上,“不知道,清歌小姐肯不肯赏脸来看看这些花呢?”

这样寒冷而单调的季节里,能看到马蹄莲实属不易。

如果还可以再看到别的花…

顾清歌心中一阵阵向往。

她犹豫着,被眼前的马蹄莲蛊惑。

“来,小心些…”

“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抱你?”

顾清歌一个“好”字还没有说出口,便在看到门口的身影时愣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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