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月不见

牙齿紧紧咬着光洁的指甲。

霍建亭,是不是离开你就不会再痛…

指甲很脆,硬生生被她咬断,一截鲜红的肉祼露在夜色里。

红的似火,暗的似血,像极那彼岸花的颜色。

又像是杜鹃泣血。

顾清歌无声的哭泣。

叶卓燃看一眼她颤抖的身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稳稳的发动了车子。

有些路,有些事,非得要自己走过了,才能放得开。

放得下。

霍建亭气得不轻,回到家里以后,看着渐渐浓密的小雪花。

他的心仿佛被毛刺扎了一般的难过。

又酸又痒又疼又涩。

五味杂陈。

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发起火来。

发起火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她又一次扔在了路边。

第二次了。

外套没有脱,车子也没有停进车库里。

很显然,某个男人正在左右为难。

像是经过了一场很严峻的思想考验一般,他终于从豪宅的大门里迈了出来。

站在门前,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望向远处。

眼睛瞪到发干,脖子伸到发酸,也没见到那个想见的人。

怎么办?

要不要去接她?

可万一这女人又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不行!

不能去!

明明是她的错,把自己男人当外人,非要和小叔子走的那么近,这个错误怎么说,也不能原谅!

可…

好像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帮过她的。

霍建亭烦躁的紧。

也不知道跟前那株不知名的花朵怎么就惹到了霍三少。

总之,他就是看那朵花儿不顺眼。

一伸手,就把开的正好的花朵拔了下来。

靠在车身上,揪下了第一朵花瓣。

去。

不去。

去…

不去…

漂亮的花儿被揪的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枝干,绿油油的,又难看又怪异。

最后一片花瓣落地的时候,是不去。

霍建亭看看手中光秃秃的杆子,直接砸在地上。

“不去?”

“这个扔地上就是去!”

“你丫有本事再给我说不去!”

扔了花枝,急忙就钻进了车里。

发动了车子,又往回赶。

刚刚出了第一个弯道,便看见一辆有点眼熟的车缓缓开过来。

眉头紧皱。

那车不是他最讨厌的卡宴吗?

那开车的人不是他最讨厌的叶卓燃吗?

那车后座上坐着的…

霍建亭觉得自己两只眼睛都红了,恶狠狠瞪一眼后排的顾清歌。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傻过。

为了一个女人,屁颠颠的跑来跑去。

一颗心百转千回,转了又转,看到的…

却是她坐的别的男人车上有说有笑的模样!

她不让他好过。

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顾清歌,你等着!

霍建亭在禁鸣区狂按起了喇叭。

这招人恨的架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霍建亭。

坐在卡宴上的两个人自然也看到了霍建亭。

叶卓燃没什么反应,嘴角微微一扬。

在心底暗笑:幼稚。

顾清歌当然也看到了霍建亭。

这会儿,两个人隔着车窗遥遥相望。

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咫尺天涯。

车身交错。

谁都没有停车。

顾清歌很清晰的看见霍建亭眼中的怒气。

而霍建亭也很清楚的看见顾清歌眼中的漠然。

一个向外,一个向里。

错过。

风带起飞扬的雪,旋转着,慢慢停下来,落在微白的地上。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心,比这天气还要冷。

叶卓燃执意要送顾清歌回家,却被顾清歌婉言拒绝。

她在就近的地方下车,慢慢走回家里。

从这里到家里,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却像把一辈子都走完了。

她放慢脚步,想要记住这里的一花一木。

独独,却要忘记记忆最深处的那个人。

当爱成为相互折磨的工具,她宁可伤的那个人是自己。

学眯来疯怎。霍建亭,如果你要的爱就是顾清歌不爱你。

那么,我会找个地方把爱你的心藏起来。

再装出一副不爱你的样子。

偌大的家,冷清的可怕。

顾清歌窝在被子里,捂了四个电暖宝也不觉得暖和。

心上被挖开了一个大窟窿,四处的风都灌进来。

又冷又疼。

她又抱了一床被子来替自己盖上,才发现,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第二天是星期天,顾清歌一夜没有睡好,所以早早起来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很快,她便在轻微的积雪中拿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天气很冷,她穿着一件白颜色的羽绒服,带一顶宝石蓝的贝蕾帽,围着一条相同颜色的围巾,看上去像个蓝精灵。

一张小脸儿被冻得有些发红,眼睛也红红的。

可她还是毅然的向前走着。

即便不能和霍建亭离婚,也还是先搬出来的好。

只要不见,就能不念…

不念…

不想…

天气越发的冷起来,只剩下松柏依然翠青,来来往往的街道上,从来不会因为谁而改变风景。1avM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