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摇摇头。
她笑着:“就因为这个张秀才嘴巴会说啊,而且又那么有学问。所以一般人都说不过他。还有,我们这儿人人都知道张秀才是个状元郎,虽然他没去考试,可是要不是他家里头穷得叮当响,那他现在说不定就是大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要是真当官了说不定我们就见不到他这样的大人物了,而且我们这些人也沾不了他这个光咯。”
大娘哈哈哈笑了笑又忽然睁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我说道:
“就说头回吧,大概也就两三个月前的时候,县里头来人说要受什么税,你知道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一年到头来能赚几个钱,所以说啊,这要是真交了税那这日子可就实在紧吧了。”
我点点头,对于古代的这些徭役赋税之类的朝廷政策我还是知道一二的,而要说百姓的日子,更得说是在什么朝廷什么皇上下过的。
大娘看着我摇摇头又站起来为客人烙饼,但是还忍不住回过头来和我说着:“可你不知道啊,我们老百姓年年交税,月月交税,这税那税的没完没了。可是这回不一样了。我们的税收比以前整整少了一半呢,你知道为什么不?”
这次也不等我回答了,她自己就说了:“哈哈,都是因为这个张秀才啊,有能耐呢,听说他亲自去上面找人反应的。咱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总之,这后来张秀才在我们这儿的名声可是大了。”
我点点头正纳闷着,正好看见那张秀才已经灰头灰脸地回来了。刚走到摊子前,他就和边上一起卖山货的一起捡着地上剩余的书。
隐隐地我还听见他嘴里叫骂着什么。边上的人哈哈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因为此人说话声音响,所以我听到了他说的什么:
“我说你这个张秀才啊,真是啥事都这么较真啊,你看看你这摊子,这书都晒黄了也没见你卖出去几本,你这么拗做什么?能有什么好处?咱们就是老老实实的做生意,管那么多做什么?”
弯腰捡书的张秀才听到这话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好处?你说这叫什么话真是!我就是要自个儿心里头痛快。我就是看着他不高兴!”张秀才哼哼着。
“哎哟,你这个书呆子真是不一样。人家都说年少轻狂,可是眼瞅着你都三十大几的人了,你还这样,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就是这么想的,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么多好东西,我自己学着喜欢着,那我也要别人跟我一样爱护着,就算他不爱护,那也绝不能糟蹋了啊。可是瞧瞧这帮子人,唉,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咯!”
说到最后他捡起地上最后一本书站起来摇头叹了口气。
旁边人呵呵笑道:“这你都知道?”
“我可不喜欢跟人吵架争论。可是几个月来,我在回来的时候算了算,就这个月都不下十好几人了。”
“要我说啊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这太平日子不好好过,整天净是操那些没用的心。别等这好日子哪天到头了,你想好好吃顿安稳饭的时间都没有了那时候才知道这会儿子想得太多了。”